娜娜被这直击内心的话激得脸煞白，她的手从我胳膊上落，颓然地成拳。我痴痴地望着李静蓉那双酷似颖颖的杏，哀求：「藤原太太，求求你，请问有什么办法能挽救颖颖吗？付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你们心理学家不是有很多办法吗？是不是眠，吃药，可以让颖颖回心转意？」

李静蓉摇摇，轻声说：「你太太，她一旦走上了一条新的路，就很难回了。」她顿了顿，转向女家，用日语低声说了几句，女家頷首退下。李静蓉的目光回到我们上，注意到娜娜的不满，忙改：「啊，不，对不起，是前妻......能让她回的，恐怕只有她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前散落纸页的上，有些自责地继续：「我看了你前妻的日记，陈昊在治疗过程中掺杂了自己的目的。本来，心理治疗应该通过引导，调动负面情绪来压抑不健康的望，可他的方法却放大了这些望，这是很不德的。我知她在想什么。他把对我的偏执情绪投到你的前妻上，试图用这方法塑造一个『妮妮』。但这方法是危险的。心理治疗师绝不能把自己的情投到治疗对象上，这不仅会伤害对方，也会让自己跟着沦陷。他是用自己的灵魂去换取一个渺茫的希望。可任何一个人，包括你的前妻，都不会成为他想像中的那个人——那个『妮妮』并不真正存在。」

女家悄然返回，双手捧着一个老式的Sony录音机，黑机带着岁月的划痕。她恭敬地递给李静蓉，李静蓉了声谢，接过录音机放在前的矮桌上。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机，就像碰一段沉重的过往。「你问眠是不是有用，」她看向我，声音低缓，「我请你听听这个。」说着，她下播放钮。

录音机里传来陈昊年轻的声音，温和而循循善诱：「妮妮，告诉我，你的是谁？」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平静地回应，熟悉的无锡音：「我你，你是我的丈夫，我当然你，这是情。但我也藤原先生，那是另一，我离不开他。」

陈昊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不对，你有我，我们才是真心相。你对藤原只是迷恋，你被望控制了。」

女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是语气很定：「不，不是这样，这来自本能，和夫妻的情不一样。我离不开他，和我离不开你一样。如果一定要我选择，我只能听从本能。」

陈昊沉默了片刻，再开时，声音里全是恳求：「那么我该怎么留住你呢？我来接手调教好不好？我可以学......」

「傻瓜，我的心一直和你在一起......只是你捨不得和藤原先生分享。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和他的连接，是另一。」

陈昊低吼：「不，你是我的人，我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录音陷一片沉寂，只剩磁带的沙沙声。

李静蓉目光低垂，手指微微颤抖着关掉录音机：「这样的录音还有好多，他离开时都留给我了。他的心碎了，我知是我得不好，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不到离开藤原先生。」

她手指攥手帕，哽咽：「我承认，我很自私，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但那内心的召唤......也许他离开我是对的，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只不过，我绝没想到，他因为这事彻底封闭自己，无法建立新的情。可能在你们里，我就是一个坏女人，一个屈从了自己望，迫丈夫离开的女人。但我依旧着他，虽然这，给我们都带来......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听到此，娜娜猛地抱住我的肩膀，泣起来：「泽然，对不起，我不知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