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东扬来的时候，曲正趴在案几上，专心练字。绿绒与素菁心不在焉地伴在侧。曲抬眸见来人是弟弟，便放下手中的笔，起相迎。

“还是生爹娘的闷气？”

“今日难得清静，才好练了这一天的字，教书先生前脚走，你后脚便来了，怎会需要你陪着？”

“东扬不陪着您谁陪着您，这整个凤黎城中，难不成还有第二个人能想起么？”

“将军府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帮忙的人数不胜数，可这里却是最需要东扬的！东扬想回来陪着。”

绿绒将茶递了上来，曲接过茶盏，亲自递给弟弟，在一旁坐下。

清楚地记得，伶妃生养的女儿静怡，惠贵妃前的女儿娜依，这两个与她同父异母，同为帝姬的，当初是如何求着父皇，将自己许给大将军姜霂霖，又是如何被父皇责令，下嫁给朝臣权贵的公们。

“这许多的气是从何而来？”

现在，终于一切都得偿所愿！

“东扬，你可还记得自己的份？不会因为将军带你去了禁军几日，你便忘记了？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假他人之威了吗？”

整个凤黎城中都闹腾，唯有一僻静之。

“你这脸是给将军看的？将军可欠了你什么？还是给璟乐公主看的？她可欠了你什么？”曲和颜悦的问话，却是教姜东扬找不到任何理由辩解。

曲笑笑，吩咐绿绒去沏茶：“那为何不去将军府帮忙？”

“没有，，东扬知错了……”姜东扬无力辩解，闷闷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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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生自己的闷气？亦或是生的闷气？”

没有人知，她曾经整日提心吊胆地提防着其他们抢走她的霂霖哥哥，她盼望着自己的及之年早日来到。

姜东扬瞅了一案几上摊开的纸，看得来，那一笔一划间，甚是费力。

“，东扬没有——”

姜东扬放下茶盏，低下去：“可是，——”

“帝姬大婚，自然闹。”曲一字一顿，将“帝姬”二字咬得分外重。

姜东扬没好气：“无事，东扬就在这里陪着！”

“闹的很！”

“东扬，外面可闹？”

曲瞧着弟弟气鼓鼓的样，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沉默片刻，将两个侍女支了去。

“练习场今日更是无人了。”他说着坐了下来。

姜东扬正要抱怨什么，抬眸忽见一脸意的盯着他看，他皱皱眉，仍带着几分不悦，唤了声：“——”

“你怎么来了？今日无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