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声呼唤：“照儿，这是娘亲自沏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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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照默然伸手向茶盏，萧约却先他一步，径自将茶泼到地上：“我和薛照成亲时，敬茶奉给堂，可没见他娘在场。”

——只要公主失忆，换人就可行，理薛照还有别的法，不必急在当前。萧约已经喝了茶，薛照喝不喝便无所谓了。

萧约看着她向薛照伸手，抬袖挡了一下：“君臣分明，请注意言行。”

太后缩回了手，颇为落寞地低眉顺，似是后知后觉向萧约告罪：“殿下训诫的是，是我失态了。我实在是太喜了，所以言行无状，想不到此生还能再见我儿，还能得到我儿的原谅……”

这一番怀显得以茶追怀合情合理，看在章台郡主的份上，萧约和薛照不喝都不行。

“此再无旁人，照儿，坐近些，让娘好好看看你。”太后抹额，脸上未施脂粉，多日在寝殿内卧床，肤白得像雪，略有些病态，但并不影响她惊人的丽。

“你想得太多。”薛照冷声打断，“我会现在这，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吗？让百姓的议论和指摘助推，用孝裹挟着我不得不来，你算得很定，还有什么想不到的？这张脸有什么可看的？薛昭在王潜藏一个多月，你还没看够？”

薛昭把自己得血淋淋的，又坦白了许多隐秘情报，的确拿了合作的诚意，所言不似作假。但以防万一，萧约还是提前写好了一封信藏起来，若是自己再次失忆能够用作提醒——这事没让薛照知，一是怕他多虑担心，二来信的内容实在有些羞人。

这是在计划之外的，萧约事先没和薛照通气，因此薛照有瞬间的错愕，萧约抬了抬下颌，理直气壮，心疼自家男人怎么了？就算能解毒，也犯不着戏到这程度。

收回思绪，面前摆着两盏茶，在卫国太后切的目光下，萧约端盏饮茶，清苦的茶中掺杂着一丝极淡的酸味。

茶是紫笋茶，章台郡主生前最喜的茶。方才太后一见薛照就先激早亡的献柳妹妹，声称若不是差错之中有妹妹庇护，母再无重逢之日。

翻薛照暗中偷天换日，所用毒药必然不能是见血封的，所以不必提前服用解药，演完戏再服药也来得及——“兄长若是不信，可以先找人试药，便知我没存歹意。”最后薛昭笑着与两人挥手作别时。

萧约杯中见底，随后那目光又落到了薛照上。

两人之间有默契，薛照迅速会意知萧约舍不得自己涉险，在他人中却更像是公主纵跋扈，随意凌驾于驸之上。

太后脸上的神瞬息间变了几变，细长的柳眉微蹙，很快又舒展开来，恰到好的笑容掺和了适度的慈和愧歉，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有成竹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