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下圣人重病在床，她却只顾着对付慧妃，在旁人看来她如此，无非是记恨慧妃平日里受尽圣人罢了。

然后一齐退了下去。

所以谢皇后即便脸不好，却也只能勉：“太这话有理，其他事小，下陛下的病情才最为要。”

她这话说得不好听，但隋止却并未因着她这话生羞恼神，而是认真：“想来母后也知慧妃娘娘乃是父皇心尖上的人，如今父皇卧病在床，母后却借着这个机会为难父皇心之人，儿臣只是想着倘若父皇知晓此事，也定然会心疼。”

说到此，谢皇后看向隋止的神中多了一层别的意味，语气亦是有些嘲讽：“早便听闻慧妃与太关系甚好，如今看来果然不错，即便陛下重病，太也只顾着为她说情，倒是让本意外。”

谢皇后面发沉地“嗯”了一声，隋止才缓步离了殿。

自然，若是没有隋止，如今的谢皇后亦能将所有一切尽数掌控的话，这事即便旁人会说几句闲话，却也只是小事，但如今……恐怕隋止才是能掌控一切的人。

里边余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一同应：“是。”

他如此说，便是在为圣人考虑了。

说罢，转眸往后看去，吩咐：“你遣人去一趟芳华寺，令慧妃回歇着吧。”

等殿门传来发沉的关门声，谢皇后才看向垂首立在一旁的孙启，摆手：“你过来替陛下瞧瞧。”

周遭重新恢复平静，谢皇后向前几步走到圣人榻旁坐下，而后：“你们都退下吧，这里间有本在，无需这么多人守着。”

孙启从了这明宣到如今，始终都是战战兢兢的，连都不曾抬起来过。

“慧妃见了本连个礼都不愿意行。”谢皇后冷声：“中规矩向来严苛，她如此不将本放在里，本责罚她，何错之有？况且本也并非是不曾顾及她的颜面，只说是令她去芳华寺为陛下祈福，她心中既然念着陛下，这桩事，想来她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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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后眸微寒，又听得隋止接着：“而若是朝中人听得母后这般作为，恐怕也会觉得母后全然无一国之母的宽容肚量，反而分不清事情缓急，即便到了这时候，还一心念着争风吃醋呢。”

见目的已经达成，隋止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床榻方向扫了一，而后向谢皇后：“既然母后一心想侍奉父皇，那儿臣便先告退了。”

画萍应下，转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