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史公始，修史便成为了历朝历代的传统。一般都是后朝替前朝修史。

目的达成，景云终于吐一气，他看向时鹤书：“九千岁要……先听哪分。”

时鹤书扬眉，景云则绷着，认真：“虽无谥号，但九千岁被后朝开国皇帝敬仰，以名留青史，哪怕到了千百年后也依旧——”

“……属下已想好了。”

“九千岁可愿信……属下是自百年后穿越而来的人？”

无视前国破家亡的幻象，他平静问：“那本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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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证明他说的不是谬论，如何让时鹤书相信他。

且，景云本与他献来的那些东西，就已经足够荒谬了。

指节轻轻挲着脸侧，时鹤书端详着景云，若有所思：“是吗？”

“你说你来自百年后……如何证明。”

荒谬？

这的确足够荒谬。

“你说。”

指尖掐了里，未过多久，低哑的声音响起：“属下为九千岁献上的宝，皆来自百年后。且属下虽不能将史书献给九千岁，却可为九千岁简述大宁国史。”

薄抿，景云的手死死扣着掌心，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咙里挤来的。

“是。”

虽然史书的存在，代表着大宁亡国。但——天下哪有不亡之国？

但……也并非不可接受。

静静的屋内，只有轻轻的研磨声。

时鹤书放下墨条。

回忆着书中的只言片语，景云咬咬牙：“庙号为哀，十七岁万箭穿心，亡。”

这也是困扰景云的问题。

这段话勾起了时鹤书绝对糟糕的记忆，但他并不是一个会沉溺在过去的人，即已下定决心改变大宁，时鹤书就不会将自己困于前世的死局。

心脏动的声音几乎震耳聋，景云的手颤了颤。他的声音很低：“九千岁……自然名留青史。”

心脏在腔内怦怦着，景云垂首，神不明。

特别是时鹤书已亲见证过一次大宁灭亡。

窗外鸟鸣清脆，时鹤书垂沉片刻，轻声开：“不如，你先讲讲陛下。”

穿越这个说法并未在大宁现，但时鹤书却巧妙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在亲经历一遭重生后，再荒谬的事，他也能信上三分。

“九千岁，可否耽误您一些时间。”

研墨的手一顿，时鹤书抬看向他：“想好了？”

落在侧的手一僵，景云闭了闭：“陛下……”

支在桌上的手落下，时鹤书注视着景云：“可以。”

景云抿了抿，声音涩：“只是，属下所言或有些荒谬……九千岁可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