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雍启开：“丞相，天既已不早，我看乔乔也有些困了，那我和乔乔便先回府。下回我们再来拜访您。”

虽说沈阁乔现在因乔思雨和她那生没多久的弟弟而陷极端的难过之中，但这情绪转移的对象，是不是错了？

他又说：“乔乔你放心，当年你母亲和你弟弟的事，绝不能就此善罢甘休。沈丞相狠不下来的心，我来。”

堂室内仍旧静默。

走前兴兴、神采飞扬的一个人，回来要下车时，只愣愣盯着车布幔，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沈阁乔喑哑着开，“所以娘亲当年走，也是因为……”

永生难忘，永世忏悔。

房！你把我们母女二人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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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沈阁乔说不下去了。

”平日你偏心也就算了，可这是阁瑶的嫁妆，是她作为嫡女的光辉和证明。你这么，就没想过阁瑶会遭外人耻笑，说还比不过一个庶女吗？！”

徐雍启一把揽过她，将她脑袋扣在自己肩。她掉了泪，平日散漫无所谓的杏压着复杂的恨意，泪在徐雍启肩的布料氤氲开。

徐雍启便也不下车。

他遣散护卫和婢女，坐在车與里静静陪着沈阁乔。

也不知沉默了多少盏茶的时间，沈阁乔终于愿意开，只是有些无措又无助地看向徐雍启，哑声开：“徐雍启，我们和离好不好？”

沈北綮不答，眶泣血般发红。

第21章 约书

沈北綮整个人难得地脱力，他垂下脑袋，冲徐雍启挥挥手，连话都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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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雍启握上沈阁乔的手，垂温声问她：“为何是想到要和我谈和离？”

他眶都带了些红，死死蹙眉看向邢月灵，“你想知为何我要不合规矩给阁乔如此规格的嫁妆吗？”

“她生没多久的弟弟被你害死了，我还不能将阁宇那份给她么！”

邢月灵一一个“贱人”，一一个“勾栏女”，平日从来沉稳的沈北綮直接摔了手中茶盏。

沈阁乔失魂落魄回的翰祁王府。

“……”

徐雍墨也带着沈阁瑶和茉香告退回府。

沈阁乔最先开的，语气艰涩，她几乎是一瞬哑了嗓，难以置信地开：“爹爹，原来我还有个弟弟吗？”

堂室内静默。

徐雍启右手抚上沈阁乔发，左手就将她死死扣在一起的手分开，然后攥自己的掌心。

徐雍启很是错愕。

于是丞相府堂室内，只剩一片无人过问的狼藉，以及当年那些痛彻心扉的回忆游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