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手举起字条，边踱步边摇晃脑的读，这是跟隔坊教书的李秀才学的。苏达觉得读书人就该有读书人的样，先不她读的如何，就是这番姿态摆，别人就知她苏达一定是认真读过书的！

好巧不巧，又赶上阿耶回家。可那天阿耶奇的平静，自动忽略了她小小年纪就跟人打架的事。

那天王二虎哭得特别伤心，他一边控诉一边打哭嗝，银盘大的脸上跟洗过一样，鼻下淌的晶莹就没停过，“婶！嗝……我和嗝……苏达说好，我们……一对一，嗝她……”他伸手撩起袖，清晰的压印就现在几人视线中，一圈细细小小的环形齿痕，细看还冒着血丝。

“你！从今天开始不许门，什么时候把这几个字写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婶~我和去打架了，不要担心，很快就回。”

皱皱，非常熟，是她留给婶那张。

当天说的好好的，输的人要被当骑。苏达看了看王二虎那圆乎的一，发誓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输了之后被他一坐死。

咬得真狠。

阿耶痛心疾首，攥着纸的手都不住颤抖，那些字念在阿耶嘴里好像嘴一般，“○，○○○○○○了，不○○○，○○○○。”

苏达眨眨睛，不过是一张字条而已，她踮起脚尖，挥着小胳膊挣扎着短小的手指，果真让她从颤悠的手里扯了过来。

现在想想，原来她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把虚荣的埋在心底了。

还带着他阿娘来找婶要说法。

自那以后，苏达在书写上的课业就越发繁重，最初那几年仍旧歪歪扭扭，都说任何事情都禁不住岁月的锤炼，她现在也可以写一手人人称赞的好字了。

心想打架之事阿耶都不怪她，便有些得意忘形，一本正经地指指，“阿耶，你念得不对。”

“嗝，她教唆……苏晴朗咬我呜……”

打得还算顺利，苏达赢了，还给王二虎的手臂上留了一森森牙印。不过却没骑成，因为王二虎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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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被三岁小孩咬得也好意思往外说，苏达极为不齿。

直到晚上，阿耶见她吃饱喝足后，拿了一张字条。

她不明所以，眨着懵懂的溜圆杏。

稚糯的嗓音听在苏父手中犹如地府恶鬼索命的呢喃，他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堂堂状元郎的女儿，怎么到十九个字只会写个，唯一一个字还的是半猜半想的琢磨来的。

统共就四笔的字，撇歪横抖，只有一个竖稍微有那意思，整个字画得像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