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段曦宁随后亦知晓，便在有日傍晚沈渊自外回来时，让素筠将人叫到了乾。

他不知该何去何从，亟需有人能为他解惑，便独自，冒昧去太傅府上叨扰，想求得这位敬重的老先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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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读书人，大多是为了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是为了忠君报国建功立业。

梁太傅定定地注视着他，意有所指：“你是璞玉，日后当寻机大放异彩。我不愿见玉埋没，无须言谢。”

梁太傅对他这般聪慧勤学的后辈极为欣赏，便叫他常来。而沈渊在这云京城中并无什么亲故旧友，与太傅投契，视之为良师，便时常拜访，俨然如太傅的关门弟。

永无富之日。

可他的文武艺，约莫是无施展的，他的君父、他的故国，对他都是不屑的，自然也不需他来报。

上次段曦宁带沈渊登门拜访，梁太傅便对他颇为欣赏。如今见他再次登门，自然十分乐意，拉着他谈论古今，相谈甚。

沈渊喃喃着：“读史？”

毕竟是天所在，比起承明殿，这里愈加宏伟大气，庄重肃穆，令人不由生几分敬畏之心。

只是想起段曦宁当日所问“将来五十年所之事”，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茫然，难以寻求到想要的答案。

听他说起心中困惑，梁太傅大笑一声，指：“古往今来，少年立长志者寥寥无几，其他的，寻常人大多如你这般迷惘，这算不得什么，莫为此焦心。”

这是前朝时就有的弊病，如何理，须得慎重，免得引起大。

沈渊此次虽着了凉，却并无大碍，喝了太医开的几服药，过了些日便再无大碍。

他并无抱负，亦无任何追求，似乎有愧于先贤，亦有愧于自己读过的书。

得知段曦宁找他，又听素筠所言似乎不是什么要事，沈渊便匆匆回了承明殿一趟，这才去了乾。

梁太傅笑眯眯：“我华夏数千年历史，有数不清的人和事，而今之事，在史书中或许早已不新鲜。”

跟着素筠到了宣政殿时，段曦宁仍在伏案批阅奏章。

士族……

这还是沈渊第一次踏这座恢弘的殿。

她指尖敲击着桌案，脑海中思绪万千，眸中着淡淡的杀意。

“此事并非解谜，可一蹴而就，须得你自己渐渐参悟。读史，可鉴往知来，使人明智。不若你多读历朝史书，看看如你这般先辈，年少时如何思量，届时心中自会有答案。”

沈渊心中有了些想法，朝他一揖：“多谢先生指。”

他一开始读书，也只是为寻一方宁静，捱过那些难熬的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