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宿展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震。

几次添倒酒，他的手机已经被移到了一个稍远的距离，他伸手去拿，微敞的衬衫袖向下落了一截。

那一小片暧昧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猝不及防地暴在灯光下。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都是在这个圈里混成的人，那痕迹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刘制片的脸骤然一变，刚才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神变得鸷而恼怒。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膈应到了，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

宿展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甚至懒得给他一个神。

“呵，”他发一声冷笑，充满了讥讽和被打脸后的愤怒，“我当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岭之，原来早就是被人玩过的货了？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清呢？不就是个来卖的婊！”

说着，他直接伸手，肆无忌惮地就朝宿展脸上摸去，动作轻佻至极。

这一次，宿展没再躲避。

他只是猛地抬起。

那双绿的睛里像是凝结了寒冰，锐利、冰冷，带着一近乎实质的警告和厌恶，直直地刺向刘制片。

刘制片的手僵在半空，竟被他的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怵。

这瞬间的胆怯让他更加恼羞成怒。

他猛地转向一旁惴惴不安的经纪人，语气，不容拒绝：“给我个面。你手底下这个练习生，今晚我就带走了。以后少不了他的好。”

经纪人冷汗都下来了。

他当然知宿展是楚晚秋的人，但……楚小那边一直没什么明确的维护信号，而前的刘制片却是实打实能决定节目生杀大权的人。他飞快地权衡利弊——楚小或许不在意，但得罪刘制片，立刻就要倒大霉。

经纪人一咬牙，挤一个谄媚的笑：“刘总您……您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您随意，随意……”

刘制片满意了，再次伸手，这次是直接去拉宿展的手臂，想把他拽起来：“听见没？走吧！”

宿展猛地一甩手，力之大，让刘制片一个踉跄差摔倒。

“别碰我。”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一样砸在地上。

桌上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站起来打圆场：“哎哎哎，刘总息怒！小宿年轻不懂事，喝多了喝多了！”

经纪人也急得拼命给宿展使，压低声音：“宿展！你疯了！快给刘总歉！敬杯酒赔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