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又往下走了两个台阶，然后把他放了下来。

乔丰年站在上面，而乔简明站在更低一的位置，他们没能平视，于是乔简明又蹲了下来。

一直到能够和儿平视了，乔简明才开问他：“……那妈妈呢？”

男孩儿垂下打量着他们的睛，一脸漠然地保持安静。

乔丰年一手环着乔简明的脖，然后举起另外一只手跟对方挥了挥，说再见。

乔简明说：“是的，他不回自己家了。”

楼梯间并不明亮，古旧的菱格窗外是冬日的雨，走过了一层，乔丰年听到他爸爸问他：“爸爸忘记问你，你还难受吗？宝贝。”

“那他的爸爸妈妈不会想他吗？”乔丰年又问：“他呢？他不会想爸爸妈妈吗？”

没坐电梯，乔简明选择抱着乔丰年一步一步走下楼。

乔简明重新抱起乔丰年：“爸爸送你下楼。”

乔丰年牵住乔简明的手，他不太在意“弟弟”，他其实更在乎妈妈，所以他说：“好的，不过爸爸，你再跟妈妈商量一下吧，毕竟她才是我们家的——”乔丰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四个字：“一家之主。”

乔丰年说完，就等着他爸爸夸他真，可是他爸爸没有夸他。

乔简明沉默了一会儿，讲：“我不确定，宝贝。”

乔丰年很疑惑：“那他不回自己家了吗？”

悄悄问他：“他是不会说话吗？”

“妈妈……她难受吗？”

乔丰年想了想，说：“妈妈没有生病，她没有对我说她难受，但是她哭过两次，就两次。”

乔简明也悄悄回答：“不是的，他只是生病了不说话，也有可能是他有累了所以不想说话，让他再休息一下好吗？”

乔丰年说不难受了：“因为我有乖乖听妈妈和医生的话。”

乔丰年没听懂：“什么？”

乔丰年说：“那好吧。”

乔简明又沉默了很久，久到乔丰年促他：“爸爸，我们快下楼吧。”

他们家一向是这样的，爸爸也好，妈妈也好，如果事情想要获得乔丰年的允许，就会跟他“商量”一下，虽然乔丰年才五岁，但是他收获着父母大的与尊重，所以他说：“好的爸爸，你说吧。”

乔简明没动，他伸手又摸了一下乔丰年的，说：“宝贝，爸爸跟你商量一个事情。”

乔简明叫来了护士看顾着床上的男孩儿，然后抱着乔丰年下楼。

乔简明说：“爸爸想把刚才那个弟弟接到家里，宝贝，你觉得怎么样？”

乔简明笑了笑，他说：“……好的，好的，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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