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

他就醒了！

难不成就非要、非要……挑只有某些人在的时候醒过来吗？

而现在，距离他早上走还不到五个钟，他又过来了。

那么多天了，也就刚刚走了那么一会儿！就一会儿！

日光从透明的玻璃上晒病房，碎金一样地铺满了一整张病床，郁启明靠坐在日光里犯困。

郁早早对着人叫了一声裴哥。

* * *

裴致礼看向郁早早。

她差不多全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他！二十四小时！

郁早早双手兜，有些冷似地缩了缩脖，她讲：“我想来想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该要说清楚的。那事情郁启明不可能跟你说的，所以，还是我来说吧。”

是哦是哦，只是别到了那个时候，有力气都要留着给别人。

的女人会相信“永远”。郁早早手指着上那一凸起的伤，许久才应了一声：“……哦。”

长而又长的甬的尽是一扇复古的窗。

裴致礼朝着她微微颔首，然后把郁启明不久前又醒了一次的好消息告诉了郁早早。

郁启明你个人吧！

裴致礼不知郁早早的腹诽，他语气温和地安郁早早：“这一次醒过来看他的情况都很好，放心早早，你很快就能和他说说话了。”

郁早早坐在床边，一边剥橙一边在郁启明耳朵边讲八卦，从耀华集团这二十天以来的血雨腥风，到坊间传闻裴致礼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昏君派——郁启明适时睁嘴，十分严谨地指：“是蓝颜。”

裴致礼抬手看了时间，显然准备就要走。

连去个厕所都是匆匆忙忙去匆匆忙忙回！

郁启明从icu转回到普通病房的那一天，冬日盛大的光晒化了屋脊上昨夜里刚结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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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现在她来了，他就又睡了——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郁早早努力朝着裴致礼挤了一个假惺惺的笑。

郁启明又醒了一次！郁早早瞪大了睛，惊喜混杂着怒气，她险些忍不住要脚：“不是！他就非要等我去睡了然后醒吗？他是不想见我吗？！”

……这事情郁启明得来的。

就真的很难不让人觉得郁启明是故意的！

裴致礼就站在那一扇窗底下，典雅的复古窗压不住他一凛冽，也让人觉察不他有任何的疲乏和困顿，仿佛昨晚陪着郁早早在冷板凳上坐了一晚上，一直到了早上七才走的人不是他。

郁早早知他忙，她也不想多浪费他的时间，于是直接开说了句：“裴哥，你晚上要是有空过来，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