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郁逢君只说了郁东河是半夜悄悄走的，手里着一条绿钻项链，搭在心。

郁东河去世了。

他恶心想吐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泪，不吐的时候就不太肯哭，忍着泪意，控制不住才哽咽几声，又因为憋得难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就这样过了两周，郁逢君突然给郁泠打来了电话。

对郁泠的情和态度，他们都很复杂。

郁泠听完沉默，轻轻地“呵”了一声，柏辰辛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他很突然地联系了郁逢君和郁逢歌，没有找什么理由，只是让他们过来。

明明情绪已经糟糕到了极，还要自己认真地说一句“对不起”。他在这方面理智严格得过分，从不许自己仗着消极情绪就把迁怒别人当作心安理得。

郁逢君和郁千桃在料理郁青。郁逢歌拿着手机一脸惊讶地过来找他，还在不自觉冷战的兄弟俩面面相觑。

等柏辰辛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郁泠喊住他，用略带嘶哑的声音给他歉，圈通红。

也许是对郁泠的愧疚，也许是抱有最后一丝侥幸与奢望——他们无法拒绝这个请求，哪怕它看起来像个“三无”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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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无声的。

第二天，郁泠消失了。

郁泠让他多说一些细节，神格外执拗。

泠更沮丧了，甚至有些自厌：看，原来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这样随意地责怪别人，让别人无端承受我的恶意。

柏辰辛就说了那条项链。

可他刚和郁逢君聊完回到病房，就看到郁泠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神里满是了然：“郁总去世了？”

柏辰辛怎么可能舍得怨他，他不得郁泠把情绪发来，憋在心里对郁泠的没好。

他们真切实意地恨过怨过，可到底怨恨的是郁泠还是当年无能的自己，如今几乎没脸去回想了。

郁泠靠在他怀里没声，良久，柏辰辛发觉自己肩衣。

人都是复杂的。许多的事落到人上，直教人怨怼悲怒，恨不能生啖其。可当一川草枯，满城絮止，意仍之死靡它。

率先知消息的是柏辰辛，是他接起了郁逢君的电话。

郁逢君一看见就认来了，这是许清晏生前最的几条项链之一，郁东河应该已经珍藏了很久。

郁泠之前见过郁东河就大受刺激，柏辰辛不敢再冒这个险。

他们天天在郁东河边照顾，却从来不知他一直贴藏着这东西，直到弥留之际才拿来。

柏辰辛瞒不过他，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