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烟，慢慢了两，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回复：“国这边了状况。下周回沪。”

听着汤倩喋喋不休的问话，林之珩站在寂静的院落，突然觉得有那么闹了。

他站在空的草坪，地灯散发着羸弱的黄光，远是灰蓝的天空。

察觉到电话那端已经许久没说话，汤倩这才意识到她话有多了。

甚至觉得时间就这么浪费下去也不错。

她下了床，拉开书桌前的椅坐下，任由九月份的凉风从百叶窗来。

夜的医院安静得有过分，林之珩趁徐舒微睡下，来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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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倩见他准备挂电话，连忙哎哎着阻止他，嘴上不忘胡说八：“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嘛呀。你很忙吗？忙着去跟女喝茶呀。”

回应汤倩的，是一不经意的咳嗽声。

要知他们之前除了寥寥几句话，或者几条冰冷的短信，压儿没有这么温馨的时刻，更别提林之珩有这耐心听她废话。

瞄了屏幕才发现他们已经打了足足半小时，汤倩惊讶地瞪大，有不敢相信。

“听说长沙的夜市很不错，我想去尝尝臭豆腐和酱板鸭。顺便去橘洲看看伟人。”

她踮了踮脚尖，蹬长，盯着屏幕，故意说：“你一直在听呀。”

汤倩得知林之珩一直在听，并没有将手机随手丢在一旁，任由她废话那刻，心情不自觉地雀跃起来。

汤倩说了大半天，整得她燥。

林之珩察觉到某人的得寸尺，冷嗤一声，言不由衷地反问：“有完没完？”

偶尔有医护人员、病人路过，林之珩看着路人投来的目光，突然觉得有神经。

想到这，汤倩了气，小心翼翼问了句：“林之珩，你还在吗？”

“没事挂了。”

额前的发丝被，汤倩的心脏也皱了一下。

汤倩也就随一问，没想到林之珩会回她。

将到脸上的发重新拨回耳后，汤倩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夜，低声同林之珩分享自己的行程：“我周五得去长沙录制综艺，可能得在那边待两天。”

以至于汤倩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跟他讲她要去长沙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时，他竟然觉得有意思。

他向来不喜跟人分享自己的行踪，也没有人特意追问过他的私生活，所以当汤倩问的那瞬间，林之珩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松动。

是不是因为在异国他乡的缘故？他竟然觉得此刻这通电话缓解了他今晚的大半寂寞。

他大晚上跑来就为打这通电话？抛开工作电话，他几乎很少跟人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