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都要从嗓来，下意识地抓了扶手，虽然我知那并没有什么用。

“晚了。”周坦然地要去赴死，“从我撞断警戒线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路了……路边的监控，车内的监控，都已经把我们拍下来了。”

“爸爸”这个词让周有了动，他中涌了泪。

我的惊叫声堵在咙里。

周说：“现在还不到凌晨1。”

“周，想想你爸爸！”我着最后的挣扎，一气说，“他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让他给你收尸吗？再过十年，等他要再换关节的时候，谁陪他手术？等他老得走不动了，谁给他端茶递？”

摔下去，一切都结束了。老伍会不会在下面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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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我尖叫。

我一看有戏，继续往下说：“养老院你也和我一起去看过了！就算你爸愿意去养老院，你觉得护工会像你一样细心照料他吗？你爸的脾气，能和那群老老太太和睦相吗？只怕他最后还是要回自己家，孤零零地等死！可他本来明明有你这个儿！”

周发了一声绝望的怒吼，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周充耳不闻，视死如归地望着前方如墨一样沉的夜。

我突然很后悔，秦嘉守刚才打来的电话，我不该挂的。

他说得对。

我急速地在脑中搜寻对策，突然模糊地想起裘似乎叮嘱过我们，初五开工前的某一天，信息系统会行维护，到时候各监控设备的画面不能实时同步到云端，让我们巡逻的时候都仔细。

车微微颠簸了一下，副驾驶一侧下沉，右前已经半个悬空。

“还能补救，今天监控系统维护，我们把机里的这一段删了，明天就不会传到云端去，谁都不知。”我一边说，一边打开“云了”，首页第一条通知就是维护时间通知，“你看，维护时间1月31日，就是今天， 6 ： 00am-2:00pm……”我念着念着，声音低了下去。

大f继续缓缓向悬崖边去，从前挡风玻璃望去，已经看不到悬崖的边缘。

突然我注意到了监控app右下角，小红字标注的“理员”。

周突然不再纠结，释然地笑了一下，说：“我你真的假的……择日不如撞日，这不正好吗。”

“能删！”我激动得手抖，把手机举到周前，“信息中心还没有撤掉嘉守的理员账号权限，我能把云端的监控画面也一起删掉！周，回吧，还来得及！”

我有想听他亲跟我说那个悬念。

还不到凌晨1钟，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暴在监控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