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惨白的颅堆垒，断神情惊惧，七窍血，像一座祭坛。

刀尖忽然转向，雪亮的刀刃上，映自己的脸，和缠绕在她上的狰狞恶鬼。

“我寻了好久，才寻到这几个独一无二的祭品。”

叶蓬舟握刀柄，与他对视，大风狂卷，乌云涌动。青年陷黑红煞气里，漆黑锁链从苍白脖颈上一圈圈缠绕过，煞气在肌肤烙下烧伤的痕迹，他弯了弯嘴角，“师父，你既是白教主，怎么放在神台的牌位，供奉的是太平神？”

刀刃裂成数段，碎片崩裂，陆沅偏过脸，刀片划破她旧时的伤疤，殷红血珠从角滴落。

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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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视着几个少年，低声：“十世的恶徒，心中当也有杀孽翻腾，该堕成杀人如麻的修罗。十世的牲畜，痴愚蠢笨，苟且偷生，为了生不顾一切。十世的人，亦是玩人心之辈，诈恶毒，年幼却有许多诡谲心思。”

————

黑红雾气攀上刀刃。

逢雪：“云梦的血案，也是你一手策划的？死这么多人，就为了这些香火？”

一线殷红从陆沅的脖淌，她用尽全力气，想割下自己的颅，可丝丝缕缕的红线缠绕在刀柄上，让她难以更近一步。

乌云翻涌，黑气冲宵，激的雾气里，隐约透与天齐的影。白教主立在祭坛上，白袍被风鼓起，白发丝飞扬。

“砰！”

他看着用力想割断自己脖的少女，轻嗤一声，“了十辈的恶人，本就是极恶，还想舍生取义个好人不成？”

不重要了。

至于那饕餮大餐……

“太平神？”白教主笑了，“太平神不过无稽之谈。当年我与你父情同手足，我劝他奉白娘娘为正神，振臂一呼，信徒云集，江山岂不是中之？可他偏不信，信胡诌，编一个太平神。不过一个不存在的神明也好，这十万太平军的香火愿力，恰好为我所用。”

是她？非她？

她听见男人的声音，仰看去。

前生？业债？

“这样的恶念，是献给白娘娘的开胃菜。”

她攥掌心，用力劈落！

逢雪一剑劈开枷锁，雾气又如涌来，缠在她的上。就像陷粘稠的泥淖里，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艰难。

暗红的雾气如岚在殿内动，化作枷锁，缠住众人的手脚。

瞬息间，刀刃对准自己的脖颈。

他的珠微转，落到手握鬼哭的青年上，“我的好徒弟，怎么还不把鬼图打开？”

无的尸跪在祭坛前，僵地抬起，又慢慢俯下，朝祭坛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