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酸才送来的。

维桑尚在踌躇，他不怕酸，却不知小竹吃起来如何，但另一边的竹晞却已经低着，小声答：「很甜的。」

比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一都不酸。

维桑盯着她，也拿了一颗糖放中，晚风过树梢，他像是自言自语，一会儿才轻轻：「以后的日，都会是甜的。」

竹晞一愣，里涌起泪光，她转看向他毅的侧脸，那一句少年看似随的承诺，却打动了本已枯萎麻木的心。

那一瞬间，他的脸与记忆里兰安温柔的面容重叠－－

是她拥着她，在院里的竹下柔声问：「阿晞，可有什么心愿吗？」

竹晞其实不记得她当时在想什么，可她靠着兰安，仰望着片片落下的竹叶，兴许是那晚的月光太柔和，让她也忍不住生几分好的想像。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就想过着寻常人家的日，与家人聚在一块吃饭、玩闹，在院里的翠竹下，烧一壶茶、看一本书，过着平淡无忧的日。」

她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对于寻常人家手可及的平凡，对她来说却是昂贵的奢望。

可是世事最残酷的是，在你已经放弃、回不了的时候，曾经渴望的心愿，却在前实现了。

而她，却迟早要亲手撕碎这场看似好的幻梦……

早在她故意打着太妃名义挑衅凌思思；还有为了嫁祸凌思思，在常瑶琴弦上下毒；甚至故意洩天河令的消息给常瑶，引诱常瑶主动透天河令的下落，致维桑重伤；以及为了在太面前帮常瑶掩盖行踪，亲手杀了金橘的时候……她亲手断送了自己最后的良知，再也回不了了。

竹晞抿了抿，压在角的泪终是忍不住落下，但她不想让维桑看见，于是把脸转开了。

角微动，她的影隐没在沉沉夜中，藉着远稀微寥落的星芒，掩饰她角一瞬浮动的脆弱。

夜幕里摇曳的光影，照见的是一生的破碎，也是一生的好。

她知自己动心了，但同时也知他们不可能。

因而那一刻的她，既动，又伤心，因为一无所有，但在多年后有个人能让她伤心，所以她愿意相信维桑，也真心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或许，命运在那一刻起，便已经定下结局－－

登基大典之日，免不了一场恶战。

在最后战，她底牌，剑指凌思思，嘴上说着没有家人，但其实对她来说真心是最难得的东西，是夜里的一碗汤、是苦难里的一句扶持、是多年来的一声妹，让她在最终仍是为了真心回了，护住了故人之季紓。

刀剑没内的剎那，竹晞抬看见维桑一瞬泛红的角，突然到一丝释然的欣。

比起死在了那些暗的谋算中，她很庆幸，是死在了维桑的剑下……至少，至少她死得其所，不算欠他。

她记得他说过，他会永远站在凌思思后，永远保护她，不让她再陷险境；这一次，他是真的到了。

而她，也终于有勇气护住了想护住的人，能够堂堂正正地为自己一次抉择－－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