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紓！

凌思思听得目瞪呆。

「但他自然捉不住我。」许是真的喝醉了，季紓竟还笑了起来，罕见地了少年般得意炫耀的神，「因为母亲来了。」

「……啊？」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父亲虽待我极严，可谁都知，他最是听母亲的话，生怕母亲生气，惹她不兴。所以母亲见状，将我拦在后，父亲便不敢再说，只得依着她……」

呦，这敢情还是个妻严呢。

「那后来呢？」

「后来……」他喝了一酒，睫垂下来，回忆往昔，带着一淡淡的笑，「后来父亲年岁渐长，辞了官职，回乡养老，没多久便也归西了。」

画风一瞬间急转直下，凌思思有些尷尬，没反应过来，却也知自己似乎是刺中了什么他不愿回想的往事。

她悄悄看他，见他神情黯淡，到底是因为自己提及了他的伤心事，于是话锋一转，主动转换话题，想化解尷尬：「那、那你娘呢？你后来都和你娘一起么？」

凌思思原意是见他前面说的，他母亲该是个疼儿的慈母，季紓与她相的回忆应该都是些较乐的记忆，因此才刻意提起，却没想到闻言季紓的神一晃，表情渐渐有些迷离。

「母亲……也走了。」他端着酒杯，凝视着杯中轻晃的酒，淡淡：「她说过很快回来，让我在家里等她，回来给我好吃的，可她言了。我等了她一整天，她却没有回来，拋下我和父亲，自己走了。」

那一天，他从学堂下学，一直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等，一直等，从夕西下到夜幕低垂，可她都没有回来。

这一去，便是永别。

事实是他的母亲拋弃了他和父亲，言而，再也没有回来。

「她就是个骗。」季紓下了结论，沉声。

他一气，仰喝了一大酒，似是被提起了心里最不愿回想的往事，本能地厌恶与排斥。

凌思思愧疚的看着他，没想到季紓的母亲竟是先一步走的，更没料到他小时候曾经歷过这些。

都说，童年造成的创伤得用馀生慢慢治癒。

季紓的家学渊源使他成为漫画里足智多谋的东辅臣，将他培养成温儒雅的谦谦公，却也因母亲的失信而使得他如此重诺，甚至如此重视亲情。

啊，对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在那次她言逗他时，他才如此恼怒；还有前几日上山时，他才持要在当天将那些送回神庙，即使冒着大雨也要兑现承诺。

她才想呢，他什么那么持，原是为了这个……

因为不想让初一久等不至，不想毁约，让她成为小时候的自己，才如此重诺的。

她瞅着他的神，实在捺不住好奇心，小心地开又问：「那你娘是为什么……不告而别啊？」

他顿了顿，应：「死于非命。」

「啊……」凌思思一惊，不是不告而别，怎么一下又死了？

她是越来越糊涂了，这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却是毫不连贯，tone的让她。

他就不能一次的好好说话吗？

平时能言善，这时候倒是一说话的艺术也没了。

就没看过喝酒还自掉buff的。

不过，凌思思转看见季紓平静地面容上，里隐约的一萤光，仍是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