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没敢跟我爸妈说我请假，只能每天去咖啡厅假装上班。

「如果刘叡或是季家敢动你，我就让云鼎的票。」就云鼎那价，还能低到哪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敢去上班。

「你不是去日本吗？」我问，转跟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给他。

说完那话的陈怀驥勾起恶的笑，「毕竟我可是了大把钞票空云鼎啊，跌越低我越开心。」

我抬起，看到的就是穿着棕风衣和米领衣的陈怀驥。

「在想什么？」陈怀驥拿着那棕的丝绒袋，现在我面前。

他其实一直都很认真，只是他的认真必须装成玩笑，因为他即将什么都没有。

在陈怀驥的视角里，我是冷漠无情，但在我的认知里，我是明哲保。

我只是刚毕业，不是脑被殭尸挖来吃掉，绝对没不自量力到跟刘叡碰。

我到最后也没把袋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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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有心情问我，「怎么都到这年代了，留学还能像你这么惨啊？」

我可没这么有信心，刘叡可不是靠着天善良把自己送层办公室。

我将那袋收起，低下叫uber。

陈怀驥把玩着桌上的糖包，「回来了啊

维持住了一个教授的面，穿得很整齐、笑得也很得。

我再度垂下神，「我就不看了，那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没了陈怀驥，刘叡还不抓住机会把我往死里整？

现在却在想：会不会他只是在用玩笑包装？

我学姊说陈怀驥虽然算不上帅，但很有人格魅力，好像聚光灯永远在他上。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那声音的主人在我对面坐下。

大概是见我面凝重，陈怀驥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刘叡不敢动你的。」

更甚之，陈怀驥有阅歷有本事还有钱，对女生也是斯文有礼，女生喜他很合理。

对面传来轻轻的叹息，「那我可以恳求你，至少抬起，看我一吗？」

好在季亭舟快批准了我的病假，我猜他也忙到没时间我。

然后他很快扯开笑，「我乾脆陪你去算了，刚好能再念一个博士。」

但学姊是很清醒的人，「他什么都有，为什么要喜一个人很久？」

那如果他什么都没有，就会喜一个人很久吗？

陈怀驥没之前那么瘦了，宽阔的肩膀把长风衣穿得很瀟洒。

我迅速收起思绪，「没想什么。」

其实我一直不敢看。

等等，这算内线易吧？

打电话给你有什么用，等你回来，我都凉了。

现在的他，就算没把全世界踩在脚下，也足以让季家跟刘叡陷恐惧之中。

以前去南泽旁听的时候，我就听过我学姊跟其他人讨论他。

那袋里的草稿纸，我一看，就知是他写的。

你不要再把麻烦带给我就谢天谢地，「不用了，谢谢。」

「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会上回来。」

我没有告诉陈怀驥：我不只认得自己的笔跡，也认得他的。

这场翻仗，陈怀驥确实打得很漂亮。

陈怀驥笑了笑，「忘了跟你说，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去日本。」

「开心一吧。」陈怀驥笑着说，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时的张扬。

「谁会念两个博士啊？」我那时只觉得陈怀驥在闹我。

一事就去日本啊，那我也只能祝福，「祝教授一路平安。」

「你有喜什么吗？我可以从日本带回来。」陈怀驥竟然还有心情问这个。

这几天云鼎的价一路探底，残酷地考验着大家的心理防线。

才刚社会的我就这么验了一把中年裁员的觉，是真的惨。

不知，也不重要，反正他现在又什么都有了。

我低着，默默把那袋往前推，「这还给你。」

那声音里的张扬一下就冷了，像烟火坠落后的凉，「你确定不看吗？」

陈怀驥将那袋递给我，「回去再看。」

「想什么呢？」很熟悉、很张扬的声音，吓得我直接心脏暂停半秒。

在咖啡厅间坐着也无聊，我乾脆把丝绒袋里的东西都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