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答话，不是不想答，而是我张开嘴，还是发不声。

安静到很不祥。

「没事了，都没事了。」陈怀驥轻声安抚我，还帮我把镜捡回来，让我上。

为了集中神，我想到了最糟的办法：季亭舟的书桌上有一把工刀。

「秦至夏受伤，你会痛吗？」陈怀驥问季亭舟。

陈怀驥接过后，温声对我说，「现在我要帮你消毒伤，会有一痛，但很快就会过去了。」

「你是在急诊室实习过吗？」我问他，现在教授都要治疗技能吗？

他收回放在我上的神，上开始翻箱倒柜找药。

他把工刀放回桌上，然后让季亭舟去外面找包扎伤用的消毒跟绷带。

血滴来的那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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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亭舟向来不锁门，但我想他很快就会改掉这个坏习惯。

儘伤还在疼，血还在滴，我还是，突然就不怕了。

我把工刀递给他。

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笑得来。

当大劫应验时，我反而有未知转换成已知的踏实。

十八岁那年，他就是那样看着我，跟我说，「去念政治吧。」

陈怀驥莫名熟练地替我包扎伤，很快就好。

没有人说话。

恐惧封闭了我的语言能力，我的理智在极度害怕之中慢慢溶解。

陈怀驥微微一笑，「看来你选好了？」

同一时间，门被打开了。

「你给我闭嘴！」季亭舟看起来快疯了，我都怕他对陈怀驥动手。

陈怀驥看了下满地的报纸，问季亭舟，「这你的？」

「你抗压不行，记忆力也不好啊？这样会让云鼎很不方便吧？」

「把工刀给我。」是陈怀驥的声音。

没有用，完全没有用。

陈怀驥的睛，有一会让我无条件相信的力。

季亭舟把东西拿回来。

季亭舟怒吼，「我叫你闭嘴！」

「诚实说吧。」季亭舟往前跨一步，几乎是贴在我脸上。

季亭舟瞪着陈怀驥，睛里的血丝濒临爆炸，「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

陈怀驥倒是好整以暇，「是你先问我，我才有礼貌地回答你而已，人要有礼貌。」

陈怀驥很平静地再重述一次，「把工刀给我。」

我看着窗外的大雨，莫名很平静。

火烧般地疼痛从我手腕蔓延，我咬牙，没发任何一声音，这样比较得。

季亭舟冷声回应，「那是她自己割的，关我什么事？」

我拿过工刀，几乎不过脑地在我手腕上划了一。

季亭舟慌了。

我死命掐了一下自己，想迫自己冷静。

「倒也没有。」陈怀驥笑笑，「我只是割过几次腕，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陈怀驥看着季亭舟，「选好了吗？」

陈怀驥还是很冷静，「你刚刚

早在踏办公室之前，我就知今天会有一场大劫。

陈怀驥看了我一，他是那么于人心的人啊，上就看端倪。

来的人是陈怀驥。

「说什么？」我避开季亭舟近乎疯的神，牙齿却还是不争气地打颤。

痛觉后知后觉地佔据我大脑，我看着我的手腕，只想掐死三秒鐘前的自己。

我仍然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

季亭舟没有答话，我也没开。

「说你跟陈怀驥勾结。」季亭舟用力扭过我的脸，我看他，「耍我好玩吗？」

季亭舟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雨和乌云。

我看着他，他的墨眸不见底，像漩涡又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