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真半假地刺激谢忱，想让他清醒一。

他只是不知谢忱是刚开始发烧，还是一直烧着不说，熬到现在扛不住了才摔下来。

崔韵时笑了：“我左臂残废，仅有一只手，拉不开弓。”

裴若望并不意外，说实话，谢忱于重伤状态还要全力赶路，他不发烧才奇怪。

这就像他了她十刀，而后又他自己十刀一样，难他们就两不相欠，可以重新开始了？

“……”

崔韵时摇：“我就不了。”

你嘴死算了，明日就拿你的嘴去当蹄铁。

——

对她来说，她自己是最重要的，比他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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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他们的“”是什么稀世珍宝，还是灵丹妙药，竟能让别人甘愿受屈受苦，一扎他们编造的好火坑。

崔韵时明白她为什么只拿了两支箭，因为猎不是门弟，随时都有取之不尽的箭可以用来练习。

即便他扎自己一百刀都没用，她受到的伤害是切切实实的，她记得那痛苦，永远都不想再别无选择，只能陷在那境地里忍气吞声。

即使一片昏暗中，她也能看，成秋的表情大变。

成秋的每一支箭都要用在猎上，不能轻易浪费，空去。

唯有檐前的雨丝不断飘落，隐匿黑暗之中。

还剩下一支箭，她把弓转递给崔韵时：“你来。”

可不到半个时辰，谢忱就毫无预兆地从上摔下。

现在是荒郊野岭，必须先找个地方躲雨。

成秋说完了故事，两人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谢忱气若游丝：“我没事。”

裴若望勒住回来，刚要把他提起来，才发现他浑。

裴若望在他耳边大声说：“快醒醒！我去找找山，或者猎暂居的破屋，暂时避雨。你不要睡了，免得有山中孔武猛女路过，看你颇有姿，把你带走囚禁。”

“别与我客气。”成秋以为她是在为她省箭。

大概是气氛太沉闷，成秋从屋中取了她打猎用的弓和两支箭来。

怎么了。

崔韵时安：“已经有许多年了，你不必在意，我已经习惯了。”

她一箭，箭如星，快得几乎看不见踪影。

成秋将弓收回屋中，再坐回到她旁，好一会才憋一句：“多谢你没让小鱼看见那些。”

雨下得很大，裴若望二人买了蓑衣穿上继续赶路。

崔韵时轻拍她的肩，表示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