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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3/3)

这一年,他渐渐麻木疾带来的疼痛,这丝痛意在他失魂落魄的躯过,他甚至都不觉得这是痛。

房中灯影孤幽,下人自窗前走过,便知晓他又是一夜未眠。

永州渡,江风凛冽刮,天朦胧成影,一辆客船撑起风帆,面漾起圈圈细波,亟待启程。

“诶,等等我,等等我!”

兰芙双手各拎着两捆刚锅的糕,风风火火踏上即将收束的甲板。

她在益绣坊的这一年间独挑大梁,得东家重,绣坊中的许多绣娘也来向她学艺。

的绣坊与永州的这家是合开的,前些日豫州来的一批锦缎,袖摆之上的纹要用针绣与雕绣替。永州的绣坊是后开的,这边的绣娘技艺生疏,最繁琐的雕绣绣得不成样

东家怕耽误生意,便派了一行人从益下永州,以兰芙为首,一应人等在永州绣坊驻留半个月,教这里的绣娘雕绣技巧。

今日是归去之期,兰芙在益一年,甚是想念永州的心,趁着船还未开,去了各里搜罗尽令她日思夜想,垂涎滴的糕

若是晚一步,船便发了,幸好及时赶上,没错过时辰。

这一趟跟着来的绣坊长工康安笑:“芙娘,我还以为你这趟要留在永州,不跟我们回益了。”

这康安比她小几岁,力气倒是大,在绣坊替她们搬卸货,一贯是油嘴,不着四六。

兰芙用的是假牙牌,在人前只能顺应牙牌上的名姓,可她实在不想听旁人整日将不属于她的名姓挂在嘴边,便对外自己的小名中带一个芙字。

久而久之,众人便习惯以这个字为首称呼她。

那康安的手已伸向她手中沉甸甸的油纸袋内,她眉一拧,重重拍落他的手,“你什么不好,非得贼!”

这一年她过得充足安然,已很少去想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心病也全然大愈,如今再无需服那些清苦的汤药。

“哎呦我错了,芙娘,你分我吃一块呗,我从未吃过永州的心。”

兰芙怒瞪他一,鼻腔一哼,不理会他,拆开油纸袋将心分给同行的绣娘们,“这山药糕可好吃了,就是不知你们可吃得惯。”

她的味从未变过,一如既往吃甜腻与辛辣之,方才在糕铺时特意让那伙计装了一大包山药糕,只给她,袋不下她便付钱。

行船路途百无聊赖,众人吃着心,喝着茶,聚在一肆意谈天。

傍晚,红霞在江心划灿烂弧线,孤鹜展翅飞,一派天长阔之景。

兰芙独自走船舱,寒风得她发丝凌飞舞,她裹厚袄,望向愈行愈远,上下白茫一片的永州渡,垂眸若有所思。

还有两个月,便又要过年了。

辗转各地,历经千帆,她发觉还是永州好,她一踏这方故土,便觉心怡然畅,不想走了。

这一年,她都不曾听到一丝他来寻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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