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官府申领便能领到牙牌，可若是透名姓，位之人一旦有心，往上一查便知她们的踪迹。

是以许京云特意寻了许多人脉，来的这两个牙牌都是两位失踪一年以上的女的，家人嫌麻烦，也不愿去报官，人不知生死，籍便一直没销，牙牌也是能用的。

必要之时她们可以拿这个假牙牌来挡一挡。

兰芙收下，屈膝谢。

车向前疾驰，蹄声清亮辽远，腾起满地轻尘，了城门，终隐没在层峦叠嶂的青山背后……

烛光昏黄，冷霜凛凛，桌上一碟清炒香瓜、一盘辣椒炒与一碟熏片，菜简单，风味却俱佳。

墨时埋吃了两碗饭，最先下桌，端了盏烛台去房中写字。

姜憬拨动筷，：“阿芙，我们也走罢。”

上京车龙，匆忙拥挤，可谓是富贵迷人，但见过繁华之景后，她们都不想呆在上京。

兰芙夹了块片，上沾着一丝清浅油，“好，正有此意，快过年了，我们先寻一安顿下来，也好过个好年。”

“我们也回江南吗？”姜憬问。

兰芙吃饱了，放下碗筷，辨不清眸中是何神，微微摇，开了：“想回江南，但又不能回江南。”

她知祁明昀的心，他等闲不会轻易死心，必要搜寻一番她的下落才肯罢休。尤其是江南几州，永州、青州、安州，乃至依山带的其余州县，他定会派人翻来覆去的找。

她怕被他找到，再一次撞虎。

至少这几年，江南去不得，不如就留在北方，也正好省了车辗转，路途劳顿。

最终，经几日彻夜商谈，她们定下去离上京不远的益。

益虽临近上京，但在寸土寸金的其余几州中实在算不得是块富庶之地。

前几年一场瘟疫爆发，持续数年之久，导致益城死了许多百姓。许多人为躲避灾祸，选择背井离乡，早在外地安了家置了业。死的死走的走，益如今还没缓过那劲，仍是人稀薄，产匮乏，一些江南商贾将生意引到上京临州，也多不会选择益。

可不求大富，只为温饱，追求安生日，益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祁明昀知她思念家乡，定会去江南寻她，可他不会想到，她仍在北方，就在距上京一山之隔的益落脚。

收整了几日，带的东西也不算多，三只包袱里只了几件寻常衣。

这日上午，三人带着一只狗，乘车了城门。

兰芙掀帘探首，地上留下浅不一的车辙，耳畔过风，衣袂飞舞，后的参天楼阁化为疾速闪退的掠影。

天幕澄澈碧净，众鸟飞，夹杂着重北音的人声渐渐消弭。

上京便如一座牢笼，她终于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