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伺候，旁人稍微过界一步便会引来她剧烈的反抗，祁明昀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今日自之举是那些人跟她太近，让她心中不适。

她那般细弱的手臂缠上纱布，宛如随意一折便能折断的颓柔枝桠，之上伤痕遍布，清晰狰狞。

他一涩，任何拒绝之言都说不来，满答应：“好，我不让任何人跟着你。”

左右她不了府，只能在这府上走动，他愿意每日亲自去各寻她。

他拉起她的手臂，透过那几缕发丝看清她的眉，满是讨好：“阿芙，这府上你想去何就去何，待我理完这几日的事务，我便带你府游玩，你莫要再伤自己，也莫要……离开我。”

他如今只求她安然无恙，只要她平安在他旁，她想怎么样都行。

他离不开她，不能没有她。

兰芙沉寂已久的心泛起一起波澜。

她苦涩讥讽，他嘴里，原来是能说这话的。

他从前只会对她发脾气，宽厚的掌心一次次落在她上，她退缩在墙角，戒尺便番朝她倾轧，他让她站在门外，不知彻夜淋了多少风雨。

熊熊大火将她烧的奄奄一息，院中那一缸冷，他就那样把她的往底下，意图活生生溺死她，他总说最伤人的话羞辱她，让她颜婢膝，不果腹……

那些日，他看她便如同在看一只供人玩乐且毫无廉耻的卑贱猫狗。

她如今回想起那一幕幕，上便不住地发冷，结痂的伤被一只手无情剥开，漏血淋淋的。

“我好疼。”她回手，底蕴开一片泽。

她可能到死都忘不了他那张总挂着戾的脸，与映刻在她上的每一丝痛。

她右手的伤疤，添上了，便如何也消不了。

火太无情了，早将她千疮百孔的心剥成碎屑。

祁明昀松开她的手，发觉她坐得离他很远。

他再不能用甜言语哄她过来，也不能靠暴施压迫她过来，他一只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会说会笑的兰芙，他再也见不到了。

那段时日，永远也回不去了。

摆好了膳，桌上有一翡翠虾球，她曾给他夹过这菜，他也想给她夹一次。檀木圆桌宽敞，那菜放在对面，他挽袖起，躯微微俯在桌沿，筷才堪堪够到。

他夹起一只白的虾仁放她净的碗中。

兰芙换了一只碗，草草喝了半碗菌汤，便下了桌。

他给她夹的虾仁，她未掀，纹丝未动。

他仍将她从前在他的压迫下生的举止看作是她的真心实意，可见，他觉得他从前对她的那些事，本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