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村姑，不足挂齿，若非与她靠近，能缓解我上的毒，与我而言，不过寻常愚妇。”

严展额间一滴汗落在剑鞘上，语气再不敢有一丝不敬:“京中大，老皇帝与其他几位皇被囚，只留下嘉贵妃所的五岁小儿。吴王草包一介，不敢杀戮朝臣，以致那帮犟群起攻之。主上若此刻回京平，挟天令诸侯，便是大好时机，您难想看吴王稳坐江山吗？不能再等了啊！”

兰芙浑一震，压着由脚底升起的惊恐，继续伏耳听着房中动静。

“谁准你来了，我难不曾同你说过不要擅作主张吗？”祁明昀眉心微皱，目光冷得摄人。

老皇帝疑心重，重用墨玄司杀尽皇室血脉，那把龙椅今无皇室惦记，京中那些潜伏已久的世家便要虎视眈眈了。

院外的树旁系着一匹，与那日在街上将她撞倒形相似，矫健大。村里人等闲养不起，这等骏就连镇上的大人家中也鲜有，莫非是表哥在上京的朋友来了？

不无理。

故而他才三番五次令严展稍安勿躁，可他如今带人来永州，必然消息，那些蠢蠢动之人有了忌惮，自会默默收敛。

可祁明昀自有他的打算，并非全是为了兰芙。

兰芙咬着牙，攥酒壶的绳结，顿住的脚步虚晃了几分。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

严展笑：“乡野村妇，能让你沉溺温柔乡这般久？照你之意，我亲自来永州

他就是想借此时机引蛇，看看那些人中谁的手伸得最长，最后仅用一张网揪那些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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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昀步步近，底的锐淬满寒光：“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从九门里爬来还算有用的废。”

这个蠢货，白费了他一番苦心。

他与祁明昀同年墨玄司，有几次过命之，加之这段时日打理墨玄司有功，也渐渐收拢了一些心腹，地位随之涨船，与祁明昀说话时虽一如往常随和，也多了一丝散漫轻傲。

严展乃墨玄司副使，祁明潜藏永州的这段时日，都是他一架空陈照，打理墨玄司的一切事宜。

剑锋锃响，薄光刺目。

最为熟悉的声音中却暗藏扎人最狠的刀，直刺开人的膛，剖得鲜血淋漓。

，驴车颠了一路，终于到了枣台村村，兰芙与姜憬分扬镳，疾步便往家中赶。

理五坊司的事，顺带人来接主上您回墨玄司。”

此人诡狡诈，倒也有几分本事，祁明昀视他为得力的左膀右臂，对他自然比那些寻常暗卫重几分。

“这些日辛苦你了。”祁明昀将剑收鞘中，撩袍而坐，忽作云淡风轻之态，可

他最讨厌有人用这幅语气同他说话。

墨玄司暗卫遍布天下，势力顽固，他若一直不重回墨玄司坐镇，那些怀有异心的世家见墨玄司群龙无首，正值收拢之机，便会耐不住，纷纷手。

祁明昀眸光幽，骤然泛起冷冽，抬手间，桌上的银剑即刻鞘，直抵严展，只咫尺之遥便要令人血溅当场。

院门是掩着的，她愈发笃定家中有客人来，提起裙角才踏上一节石阶，便听闭的木门内传来陌生男的雄浑之音。

瓷杯碰撞，清冽茶自壶中源源倒，严展着茶盏把玩，笑似非笑。

“那女同你是什么关系？”

银刃已在严展脖颈之上划一浅痕，血珠汩汩滴落剑，再刺几分，便是一场血腥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