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受教。”

祁明昀将此番情形尽收底，指节扣，微眯双眸。

故玄虚的老秃驴，也敢来他的事。

他上前隔开二人，冷眸摄寒意，往那老僧上一扫，拉着兰芙便走。

一路走到寺外，兰芙觉得他太过无礼，甩开他的手，着隐隐生痛的腕，面上起了浅薄愠:“你什么啊，方丈与我说话呢。”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

祁明昀反复默念，冷嗤一声，这成元寺的老僧未免太多闲事，可惜对面是个愚昧的村姑，如此隐晦的提，她就算是将那几个字拆开啃也不解其中意。

他唬兰芙:“你再与那和尚多言两句，怕是又得添上几百文香火钱。”

“成元寺是国寺，断非那坑蒙拐骗的偏寺野僧。”兰芙嗔他，又想起适才方丈与她说的那番话，她虽听不懂，可表哥博学多才，许能理解其中意，问他，“表哥，方丈同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祁明昀淡淡:“故玄虚之言，不必当真，下山罢。”

下山途中，兰芙闷闷不乐，一路垂眸少言，日光穿过树叶映洒在她脸上，能见她白皙的面容缀上一层薄红。

直到下了山，夜幕笼罩，庙会早已开始，街上明灯照彻，张灯结彩，车往返喧嚣，她才眉开笑去看摊上的新奇玩意儿。

她看中了一盏琉璃兔儿灯，外是稽可的白兔，内里只罩着一盏寻常红烛，却因灯光打在凹陷不平的雪白琉璃上，折闪烁明亮的晶光。

“姑娘，看看罢，喜就拎一盏去。”摊主见她有意，更是殷勤陪笑。

哄小孩的把戏，她看得不释手，脚底像是黏在摊前，一步也不肯挪动，琉璃灯细碎忽闪，映得她的眸愈发清亮明澈，如缀满碎的星光。

祁明昀问她:“喜吗？喜就买。”

远，成群结队的孩童拎着兔儿灯走街串巷，语笑阑珊。

兰芙摸了摸白兔的，犹豫半晌，放回原，“喜，但小孩才玩，我又不是小孩。”

今夜人多，她怕被熟人瞧见，取笑她玩小孩才玩的兔儿灯。

祁明昀料她是心非，嘴上说不想要，实则定还心心念念，他扔下一吊钱，拎着那盏灯送到她前，“我送你的，必不叫旁人多言。”

恰逢烟升空，炸熠熠光芒，暗夜顿时璀璨如昼，人群沸腾呼，久久不散。

兰芙心驰神，接过他送的兔儿灯，忽觉心间有一团温的萤火围簇，白的耳垂泛起绯红。

“饿了吗？”祁明昀的余光中，她乐此不疲捧着兔儿灯玩，火光照得她面庞明亮，光洁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