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敌意？”

裴绎低拨茶。

裴绎的直觉, 向来很少错。

景涟疑惑：“到底是谁恶毒至此，竟造赵良娣已死的消息，鼓动皇长孙杀害嫡母。”

景涟仰看他。

裴绎轻咳一声，试图引走景涟的思路：“也说不定是故意的。”

裴绎若有所思：“有趣，柳秋对我，似乎隐有敌意。”

不是为了景涟，还是为了裴绎自己，摸清柳秋底都是一件极为必要的事。

皇帝费尽心思维持东与秦王齐王之间的平衡，当东压制二王时，皇帝立刻手打压；但当东可能无法翻时，他又会立刻站到东这边，手抹平一切。

裴绎轻声：“没错，所以不必担忧，圣上会为东主。”

柳秋任正一职多年，心筹谋，固然将自己的来掩盖极好。但裴绎为穆宗皇帝嫡幼，若要论固四个字, 京中少有人能与他比拟。

景涟疑惑看他。

“这也是为了保全东颜面。”景涟很快想通。

裴绎猜她所思所想，淡淡：“景檀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就算他有，福宁殿内外松，他没有冒犯圣上的本事。这到底是圣上第一个皇孙，又是明德太长，不能随随便便废弃。”

裴绎天行空：“皇长孙下毒成与不成，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传去，就足以动摇东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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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绎支颐，长睫闪动，在灯烛光焰下分外动人，很容易令人生一情脉脉的错觉。

皇长孙的教养，往往与整个东挂钩。

本朝以孝治天下，皇长孙不孝不贤，等同于从此失去皇位角逐权，同时东跟着颜面大损，连带着二公与和雅县主都要受连累。

崇德二十一年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一本薄薄的册被呈到了了裴绎面前。

也不怕……”

他见景涟沉思时脸变来变去，很是好玩，禁不住伸手了景涟面颊：“对了，我在福宁殿见到柳正了。”

景涟：“只是这人虽然歹毒，却也愚笨，皇长孙年纪尚小，哪里能得成事。”

即使柳秋长于掩饰，裴绎也依旧锐捕捉到了她而不的一丝敌意, 并迅速警惕起来。

“是啊。”他回忆起见到柳秋时，那突如其来又隐隐浮动的怪异，若有所思，“敌意。”

第51章 安排

从某意义上来说，皇长孙目前虽没有任何爵位，却比皇帝那些尚且年幼却已经封了亲王郡王的幼们贵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