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前世，二人在床笫之间总有默契，彼此细微的动作和气息便能传达所有的讯息。郑来仪听酒楼中说书的讲才佳人的故事，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她便会神地想，她和叔山梧之间就好像一对天生的榫与卯，无需任何外力，总能准确咬合密，一旦合二为一，便能承托住任何风雨。

她看不见他，似被抛云里，一时找不到着力，脚尖绷得，抵住他的膝盖，气息凌地唤他名字。

可她没有得逞。游弋的手指到了小腹的位置，便被一把捉住，叔山梧侧过脸与她对视，将她的手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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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珠沿着曲线落，将薄褥濡，月光下海浪汹涌，拍打着莹的礁石，她像一只搁浅的鱼，被一遍遍冲刷，一浪退去，又一浪而来，似乎永无止境。

“……作甚么？”声音还有些哑。

她语气无辜：“礼尚往来啊。”

虽然数次险些被本能冲动占据上风，他终究不想在他们成为夫妻之前，让她陷难堪，哪怕她前世已经嫁给自己一回。

他这副样与方才截然不同，实在有些过分可。

“……混账。”答案不意外，但叔山梧还是低低骂了一声。

她被他重新揽回怀中，侧过看，叔山梧闭着，角犹带亮痕，颈侧暴起的青暂未平复，膛上下起伏不定。

郑来仪红着脸，伸手去拭他角，他却反而贴近过来，渡了一个酣畅淋漓的吻，带了几许发的意味，察觉她气息有些支撑不住，方才停下。

“谁教你的？”语气里隐隐有追究的意味。

绷、又弓起，终于难捱地声。

“你喊我什么……椒椒……”

“还有谁？”她一挑眉。

“叔山梧……”

郑来仪瞪圆了：“这叫胆大妄为？”

“……你一直，都如此……胆大妄为么？”叔山梧似乎一时没想到合适的措辞，好不容易憋一个词来。

叔山梧抿不答，抓她的手举到边吻了吻：“消停会吧，不用我。”

埋首的人，偶尔返回人间，抬起语气蛊惑地诱导，眉间的情绪时而认真，时而浮浪。他束着的发散落了几缕，挲着她间，一时、一时麻。

她伸手，抚过他绷的下颌线，他的结随着她指腹的路过了，她的手没停，学着他方才的样游刃有余地一路向下。似乎对他的，她比他自己更熟悉。

“……梧郎。”最后她无声吐两个字。

郑来仪看着他这副隐忍克制的样，叹一气，埋他怀里，她柔的长发蹭在他脖颈，有些许发，叔山梧忍不住低，贪恋般嗅闻她发间的香气。

郑来仪“噗嗤”一声笑来：“你在说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