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的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血滴顺着刀尖滴在她的脸上, 顺着面的弧线下一血泪痕。

他绝不是那么轻易便能让人设计，郑远持举荐他槊方监军，他总要在手里押一个“人质”。他倒要看看，当李澹通敌的实据摆在自己人的面前，郑国公是否还会继续包庇支持自己的党羽。

「倘来生再遇我，不要对我报任何期待。」

“虢王之死这么大的事，玉京没有一回音，而且，”郑来仪看向兄长，声音发沉，“兄长寄回去的家书也一直没有得到过回信，不是么？”

郑成帷眉锁，妹妹的话一语他心中的担忧, 除此之外，“槊方毗邻玉京，是大祈北境最重要的节镇。如今这样一个烂摊落在兄长的上，是祸而非福。”

他没什么好解释的，让郑成帷监军队伍，本就是自己刻意算计。

最后一句话落地成冰, 郑来仪再没看他一，掀帘而。

“奏报昨日便应当抵达玉京了, 最迟明日怎么也当收到回信，我是想, 再等——”

那张艳若芙蕖，秀目泪的脸，躺在自己的怀中，没有半分生息。

伤突然一阵隐痛，叔山梧微微蹙眉，看向郑来仪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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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山梧定定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那最后一句话似曾相识, 将他倏然拉回刚刚结束不久的梦魇。

郑来仪迎着他的目光，冷声：“叔山梧，不要对我报任何期待。”

中秋前两日，郑来仪找到了郑成帷, 开门见山地问他：“兄长预备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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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山梧在重重看守下就地养伤, 郑成帷将有关虢王通敌疑案的奏报连夜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往玉京, 却迟迟未见回音。

他听见自己癫狂失序地喃喃着。

郑来仪敛目沉声，似在告诉叔山梧，又似在说服自己：“他们乃是我的父兄，我所的一切，都只为维护我的族人。”

“虢王的所作所为，是他……咎由自取，这样的大义灭亲对我而言，并非什么很难的抉择。”

他在昏迷之中再度陷了光怪迷离的梦境, 这一回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郑来仪截断他话，“槊方为边境重镇, 不可一日无将。虢王一死, 军中已经开始人心不稳, 兄长应当有所察觉。”

“那依你所见，该当如何？”郑成帷面沉重，只好征求妹妹的意见。

第45章时隔一生，她又再度回到了这里

张，想解释什么，最终却抿嘴。

郑成帷一脸烦, 这两日他驻守靖遥代理槊方军务, 大小事宜千万绪，他勉主持大局，几乎分不开去思索接下去应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