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诗神如常地上前行礼，“表哥这么晚了，怎么在这？”

她几句话哄得季母从盛怒转为忍俊不禁，在场众人也都跟着松了气。

季母的话未说完，柳云诗匆忙上前一步，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姨母此去为府中众人祈福辛苦了，我们和表哥都十分记挂您呢。”

柳云诗眶忽的一红，“你怎能这样说我？！”

“我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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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用膳的时间，她都没有看过他一，除了安静吃饭，便是帮季母添茶布菜，倒是难得哄得季母对她有了几分亲近。

季辞一袭蓝常服，月光映着他清冷的眉，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看着她，邃目光压过来，也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

季母被柳云诗哄得兴，对季辞态度也好了一些，“嗯”了一声，“去吧。”

柳云诗被他压得窒息，蹙眉想要推开他，“我不知表哥在说什么。”

“柳云诗，你就是这么勾//引我的么？”

只有陈跟在季辞后，小心翼翼觑着自家主落在表姑娘背影上的眸，大气也不敢。

柳云诗笑笑没说话，搀扶着季母往府中走，岔开了话题：

“我倒是小看了你！你不仅能勾男人，就连我母亲都被你哄得五迷三？！”

季辞冷笑，立于台阶之上的男人居临下，冷声质问，“从前你我屋的时候，怎么没顾及过时间早晚？”

季辞底发红，像是燃烧殆尽了理智，“今日一整天，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么？”

柳云诗细声细语：

几人到了前厅，柳云诗扶着季母坐下，而后不顾季辞的视线，迳自绕过他，坐到了季母的另一边。

季辞脚步一顿，回看了季母，收回视线的时候在柳云诗上顿了一下，低低回了句“知了。”

末了在季辞起的时候，她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莫要办公到太晚，注意着些。”

柳云诗说完，明显觉季辞落在她上的视线变得幽，她佯装不知，小心翼翼搀扶着季母下车。

“你不是要我么？不是要勾着我让我你么？怎么，如今瞅着我对你动了心，你却不稀罕了？还是你发现，讨好我母亲比讨好我来得更实惠？！毕竟仰仗我还有可能要失于我。”

因着季母一路上舟车劳顿，吃过饭后柳云诗也没多在前厅逗留，回了自己院。

见的让开，自去了后面的车看顾着下人卸行李。

“不知么？”

——上一次自家主这神的时候，还是几年前，他亲手将一个犯人活着剥了的时候。

“尤其是表哥，今日特地嘱咐准备了些清淡的，就是怕姨母一路上辛苦，胃不佳。”

季母未嫁前，不仅是名动京城都人，就连她的绣工也与她的貌一样名，如今柳云诗提起她曾经的光辉荣耀，又当着众人的面给足了她面，她也不由得没了脾气。

季母伸的手臂一顿，气愤地盯着他，“你如今是长本事……”

季母轻哼一声，语气比之方才要缓和一些，“他能有这份心？”

“姨母说笑了，云诗是真心实意的，能得姨母指迷津，云诗不知多幸运呢。”

“瞧你倒是会说，那该日你拿你的绣样来，姨母替你看看。”

柳云诗满脸雀跃，看不丝毫作假，“真的么？！那云诗提前谢过姨母了。”

哪料季辞只是走到车跟前，对季母行了礼，对于她要下车的动作，像是未看到一般，全然没有一丝要上去搀扶的意思。

季母闻言脚步微滞，诧异地看了她一，“想不到这几日不见，你倒是学得乖觉了不少。”

还未走近，她便远远瞧见院门外站着的男人。

笑说：

“表哥！”

“对了姨母，听说您的绣工在上京城首屈一指，云诗这两日看了看您从前的绣品，只觉得那些绣样云诗便是再学几辈都学不会，您这次回来，可否指云诗一二。”

柳云诗低不语。

“姨母当心。”

“难不是么？！”

“这么晚了？”

她扫了季辞一，声语地对季母笑说：

季辞久等不见她回答，似是终于失了耐心，两步走下台阶，猛地揽过她的腰，压向自己，咬牙切齿：

临到快散席的时候，季辞说自己手中还有几个札没有批复，“母亲和表妹慢用，我先走一步。”

季辞嗤笑，禁锢着她的手臂更为用力，让她嵌在自己怀中彻底难以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