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东西，他正准备找个地方歇会儿，等车回去，就迎面撞上了二癞。

一场冲突，就这么化解了。

二癞摔了个狗吃屎，狼狈地爬起来，指着二狗，还想骂骂咧咧。可当他对上二狗那双要杀人似的睛时，他怂了。他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你……你小给我等着！”，然后就一溜烟地钻人群，跑了。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二狗一直黑着脸，不说话。他心里，又气又憋屈。

“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嘴长在别人上，你不住。可要是动了手，吃了亏的，终究还是自己。”

他觉得，兰……好像什么都知。

“走吧，二狗。” 兰拉了拉他的胳膊，“车快开了。”

兰坐在他边，也一直沉默着。直到快到村了，她才轻声地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他听：

周围赶集的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指指。

他上前一步，一把就揪住了二癞的衣领，那力之大，直接把二癞那一百三四十斤的，给提得双脚离了地！

“咋地？还不让说了？” 二癞借着酒劲儿，胆也大了起来，“你能，还不让别人说了？全村谁不知你小天天晚上往那寡妇的炕上钻？咋地，那娘们儿的，是不是多，把你给迷住了？让你小乐不思蜀了？”

用自己兜里剩下的几块钱，扯了二尺红绳。他记得，香嫂的发又黑又亮，要是扎上这红绳，肯定好看。

看着兰那不容置疑的神，二狗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凉给浇熄了大半。他着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狠狠地一甩手，将二癞像扔一条破麻袋一样，扔在了地上。

就在二狗的拳即将砸到二癞脸上的时候，一只温柔却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二狗，别冲动。”

二狗不想搭理他，转就想走。

“我啥？” 二狗双赤红，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就撕烂你这张臭嘴！”

“哎，别走啊！” 二癞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他贼眉鼠地看了看二狗手里的东西，脸上了猥琐的笑容，“买红糖？买蛤蜊油？咋地，小，学会心疼娘们儿了？这是……给那个寡妇买的吧？”

“我你妈！”

“呦，这不是二狗吗？也来赶集啊？” 他嘴里着一酒气和蒜臭味。

“你……你他妈想啥！” 二癞被吓了一，酒也醒了一半，开始挣扎起来。

二狗回一看，是兰。

二狗听了这话，心里一震。他转过，看着兰那张在夕下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温婉的侧脸，心里，忽然泛起了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二狗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甩开二癞的手，睛瞪得像铜铃。

二癞正从一个天的“狗馆”里来，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有晃悠。他一看见二狗，就斜着凑了上来。

“为了这人，不值当。把他放下。”

二狗再也忍不住了。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人爆了。他那被药酒发来的、在女人上使的劲儿，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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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兰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她一脸严肃地看着二狗，摇了摇。

“你他妈嘴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