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那些二醉生梦死丢了命的人都要凄惨。

他每换一躯壳，就会用最残酷的手段去对付上一个自己，他望着自己的灵魂能像支离破碎的那样烟消云散。

秦悠摊手。

他恨过天地，恨过醉生梦死，恨过无辜路人。

年轻人看看他俩，复又成了那苦笑的模样。

年轻人很困惑：“什么都没有啊。”

尤浩戈和沈青杨各伸一只手挡在他前。

只是命数和气运都是定量，修行的本质就是将自己多年的修炼成果补充到这二者之中，实现长寿长生。

年轻人满脸不可置信：“从未有人宝山而空手回。”

年轻人激动得浑颤栗。

秦悠：“空手而归呗。”

尤浩戈说：“困局不是死局，不见得就不能破。”

“我每次重生都听说本地有未破凶案，我想醉生梦死的能力也有极限，它只能在自己栖的附近给我安排新份。这百年来我都在这座小城，醉生梦死一定就在这里。”

现在回再看，醉生梦死给她也挖了个大坑——探究那背影的真容等同于挖掘某个隐秘，不论那张脸长什么样，她都会升起一连串新疑惑，那便是要她命的连环陷阱。

平平顺顺的普通命数生生被扭成了个“困”字，命数形成闭环，死即重生，生即为死。

年轻人语带怨恨：“这就是过分贪心的下场。”

年轻人摇：“长生是我自许之愿，旁人并不会因我而改变命运，我能占的都是命数已尽的将腐，能撑多久全凭天意。”

秦悠：“醉生梦死不让你再，你喝再多也无济于事。”

年轻人自带的命数气运原是富足安康用上个几十年，如今却已拉伸成了不止千百个年。

他忽然两闪亮：“你们知它在哪里吗？”

普通人行善积德也是同样的理。

众人不胜唏嘘，年轻人麻木绝望。

尤浩戈：“可它最近搬家了。”

他还曾主动暴自己借尸还魂的份，被驱鬼者驱逐超度禁锢甚至是打散。

时至今日，他等来的仍旧只有没有尽的一次又一次重生。

年轻人猛抬起：“你怎么知要喝才得去？你！”

尤浩戈思索再三，还是要了他的生辰八字。

秦悠：“昂，我跟你差不多吧。”

尤浩戈：“你可以跟我回玄易。”

年轻人底燃起的希望顷刻间覆灭了。

到来，他发现自己恨的其实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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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醉生梦死，只有它能让我回归正常的生命轨迹。我知它就在这座小城，可它不给我再去的机会。”

两一闭一睁，他又换了个份再世为人。

于他，渐渐变成了一无法摆脱的折磨。

奈何基数不是零，再怎么稀释也还是够他苟延残，永留世间。

尤浩戈：“知啊。”

尤浩戈：“我哪知。”

年轻人双手握拳：“要如何破？”

秦悠望天，宝山又不是她家的，她拿哪样都心亏。

年轻人盯着秦悠，似是想从她上找救赎自己的方法。

年轻人中的光又闪耀起来：“你拿了什么？”

总量不不，平均一下却是越来越差。

他的底泛起泪光，既已求得长生，又哪会给他二次反悔的机会。

尤浩戈敲敲桌：“你这新的命数已尽，你能停留多久？”

年轻人：“……”

自气运皆在困中，不得外增援，亦不会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