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试着烧给它一张纸钱。

尤浩戈问他哪来的。

它的反应也比那晚抓到的贴背鬼要更迟钝，抱着脑袋连挨好几脚却连一声都没有叫来。

他给尤浩戈递上一张事务所价目表：“我们自己用一针比卖针赚得多多了。”

老板赶回答：“我们自己的，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法，工艺不难。”

尤浩戈晃晃那袋针。

天上一脚地上一脚没脑没逻辑，比一群苍蝇大清早在人耳边嗡嗡更烦人。

她往小三上一缩，借着喝扭过来将抠下来的镜片怼到睛上。

沈青杨挠，生魂比较浅淡，死鬼各有各的死法，有些寿终正寝的魂也很浅，他这看见鬼先闭的新手很容易看走。

几个老鬼飘来当和事佬，好半天才把气坏的老太太拉开。

老板闭住嘴使劲。

老板识时务一秒闭嘴。

尤浩戈被那一串串的零晃得睛疼，他问老板除了收垃圾的工人，有没有其他人来事务所附近拾荒。

太凶的鬼多封一阵消磨戾气，不凶的鬼回来便会放来行后续超度。

老板笑得更情真意切了：“跟前几个垃圾桶让熊孩给踢坏了，拉走好几个月也没送来个新的，我们这每天人来人往垃圾实在太多，不得已才堆到巷里。我这就找人拉走，巷洗刷净，再给您刷刷鞋？”

秦悠越看越觉得不对，抓了把纸钱烧给几座混熟的坟。

尤浩戈思索片刻，朝老板勾了勾手指。

老板仰起脸赔笑：“您有事啊？”

巷里的垃圾桶坏掉后被拉走是真事，夏天天，垃圾堆味很“迷人”，收垃圾的工人不愿意帮他们清理，好几天才来收一次。

坟地再没有祭拜者，想来藏针的人早走了。

那鬼缩在没发现过封魂针的旧坟包前，双臂抱膝可怜兮兮。

尤浩戈问他封魂针是不是他们的。

他们用过一掰断一，随垃圾一起丢去。

谁家老人瞧见小辈被鬼贴了背能忍得了，老太太怒火攻心，把那少了一丝魂魄的鬼揍得满地找牙。

员工你看我我看你，除了不得已去倒垃圾，谁会往那条巷里去。

尤浩戈挥挥拳。

尤浩戈：“……”

秦悠索收工，她是真的快被晒了。

秦悠假装晒了，沈青杨扶着她尾随那队人往外面走。

为保护形象常年捂脸的大明星压低帽檐，小声说那鬼没能离开这片坟地。

秦悠今天是蹬三来的，蹲守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起，小红车和车都太过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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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浩戈忍无可忍，二度踹飞已经快散架的桌。

秦悠望向那个挨打的鬼，不知是挨揍太狠还是被太晒蔫了，它的魂淡的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

老板看向其他员工。

秦悠叫住他：“你会分辨死鬼和生魂吗？”

沈青杨骑上小三。

暴晒的坟地上鬼魂寥寥，一个老太太鬼正在跟一个年轻鬼撕打。

由于封魂针是量产，质量很差，往往封过一次鬼就没法再用了。

老板那张嘴比他这个算命系老师还能说，叭叭起来连个话的机会都不给尤浩戈留。

秦悠看不见贴女孩背上的鬼，也不敢泳镜惹人注意。

挨揍那鬼爬起来，双目空双僵直，明明脚没沾地，走起路来却是踉跄着要摔。

秦悠和沈青杨提着一气在它后跟着。

老板拍脯保证没有：“说是量产，总量也没多少，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尤浩戈问他量产的封魂针有没有市场。

~

沈青杨说那个老太太是小姑娘一家祭拜的先人。

小姑娘在家人的搀扶下跨到外面的土路上，拉长的影比在坟地时要一些。

事务所主攻鬼类项目，抓鬼封鬼的装备必不可少，老板和几位业务员知鬼魅不能随意打散的规矩，因此他们每次接委托都是将闹事的鬼收封魂针。

老板闭住嘴摇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