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仿佛听见了钱袋在哗哗响：“能当废铁卖不？”

吊死鬼的白珠里满是凶光。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孙叔开那车是学校的，撞成那样，学校嫌晦气，让直接拉到你这来。”

小青年已经把钱包掏来了：“样品在那展示着呢，肯定有用。”

小青年：“那行，你自己多加小心。明天白天我还会给你送一车大件来。”

秦悠又把符纸贴回去了。

秦悠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定住的吊死鬼：“没事，我这不是还有好些符纸么。”

秦悠看见钱很心动，可她还是说：“那张明明是驱鬼符，说不定是赶巧把鬼定住了。”

秦悠：“你要继续找替？”

吊死鬼它的长。

不吊死鬼如何抗议，秦悠把它往棺材里一扔，回屋睡觉。

吊死鬼“嗷”一嗓凶相毕。

秦悠接过那张熟悉的红票票，心中豪气万千：“我这是二手翻新货，便宜，买一送五！”

它说：“你放我走，我以后不会来打扰你。”

秦悠皱了皱眉，上次没听孙叔说林里有吊死鬼，难是这几天吊上去的？

吊死鬼咙里发呜呜怪响，秦悠细听发现它在说话，受到长影响，吐字非常糊。

小青年哭无泪：“我也不知，路过前面那个林怎么都转不来，下车找路的时候撞见了那个吊死鬼。要不是我跑得快，这会儿肯定成了它的替，也挂到树上去了。”

撕掉，再贴；再撕，还贴。

那有一破破烂烂的简易棺材。

吊死鬼拼命眨。

秦悠：“符纸影响你说话了？那我把符纸拿下来，你能不咬我吗？”

她跟吊死鬼打商量：“你能说话吗？”

她又把符纸撕下来，在吊死鬼扑上来之际换了一张贴上去。

糟烂的棺材板当桌随时要散架，却是隔绝鬼寒之气的绝世好，秦悠碍于能有限，歇了三回才把吊死鬼搬到她住的附近。

秦悠：“嗯，只要贴在鬼上就能起到定效果。”

小青年急忙表态：“没关系，能赶巧我就很知足了。你是不知现在的骗有多猖獗，前阵有人撞鬼去求专家画符，专家天价卖给他六张，当晚求符一家就被鬼灭门了，符纸撕成的碎片到都是，一用都没有。”

小青年的现金不多，见秦悠给他这么多符纸，脸涨得通红：“我这钱连一张都买不起，要不算我赊的，明天取了钱给你送来。”

秦悠：“你去哪？”

秦悠表谢，并多了两张符纸给他。

秦悠见他诚心要买，纠结再三，把这沓符纸分成两份，一份给了小青年：“这个给你，拼概率里也能有一张起作用。”

吊死鬼望向前面的树林。

秦悠揭掉它脑门上的符纸。

小青年嗤：“可不是么，那一家人多买几块红砖都比专家画的符事。”

反复几次，吊死鬼扭就跑。

小青年：“能啊，城东那边有个废铁收购厂，给的价呢。明天我先拉到你这来，你看看有没有要拆要留的，余下的废铁我给你拉到那边卖了，要不你一个人也搬不过去。”

秦悠一张符纸贴它后背上，它还是被定住了。

秦悠心想：这张定符能重复利用。

“把你晒化了有不讲理，可我也不是烂好人，你先消停在棺材里待几天，我想想怎么安置你。”

吊死鬼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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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年一走，偌大的垃圾山就只剩下秦悠和那位被定住的吊死鬼。

秦悠把她那张摆来就没收回去过的小桌挪过来，忍着彻骨的冰凉把吊死鬼到桌上，扛起桌往垃圾山上走。

悠实话实说：“这些符纸是我在废品基础上补的，有没有效不好说。”

吊死鬼杀心顿起，却又无可奈何。

小青年把垃圾卸到指定区域：“我要回去了，你一个小姑娘在这能行吗？”

等小青年把垃圾车开过来，秦悠问：“你怎么招惹上它的？”

秦悠：“那我不能让你走。”

小风飕飕转圈刮，秦悠搓搓胳膊，刚才没觉着，现在是有瘆得慌。

吊死鬼立不动了。

小青年激涕零之余狂拍脑门：“车在前面林呢，鬼被你定在这了，我去把车开来。”

秦悠咋：“专家这么坑啊？”

她从自己这份里拿一张递过去：“这个你帮我给孙叔，别有用没用，带在上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