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爸爸叫他，儿抬起脸来，看着妈妈，像背书一样地说：“妈妈，我能自己上学，我和爸爸都说好了，放了学，我就自己回家，我保证不在路上玩，我保证不让妈妈着急。”儿仰着脸，一边说，一边绕过床，走到了妈妈的边。

“医生说……”季长风躲开刘小青的睛，“你……没事……会好的。”

“说呀，医生怎么说的，快说啊，快告诉我呀。我要疯了。”

“林，林，我的小林，妈妈还要送你上学，妈妈要天天送你上学，妈妈和你说好了，要每天送你上学的呀……”

季长风告诉她说，“小青，这不是在大海，这是在靖南，我们的家在靖南。”

?

“小林就在这里呀，就在你边。小林，你醒醒，妈妈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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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风从来没见过刘小青哭，小声哄着她，“我就在这里，在你边。”

“儿。”季长风伸长满厚茧的大手，在儿上轻轻地过，随即把转向墙，哑声说：“想哭就哭吧。”

刘小青一抬，看见小林隔着床，趴在她的床边上，上盖着他爸爸的工作服，睡着了。

“长风?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刘小青再次睁开睛，看到季长风，想着那么长时间没人她，嘤嘤地哭泣起来。

了，嘴里喃喃地说：“好了，好了，你终于醒了。”

儿看着爸爸，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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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很久吗？”

“……”

“老赵呢?”刘小青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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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大海？那时候，都不知海接近三千米的山梁为什么会叫大海梁。后来他们欣喜地知，那一峰连一峰的山，一接一的岭，重重叠叠，蜿蜒连绵的就是那“乌蒙磅礴走泥”的乌蒙山脉。

刘小青往床下扑，两条却没能动弹，差跌在地上，季长风一把把她抱住了。刘小青着急挣扎着，可是，两只脚好像不是自己的，她仍然没能起来，“我的脚，我的脚，长风你去叫医生，我的脚动不了了，我要去接小林……”

“不!”刘小青一把抱地过儿，爆发一阵撕肝裂肺的号啕：

刘小青终于想起来了，早上去接小林，被雨淋了一场，下午上班的时候，两条像着了火，后来……

“也没很久。”

刘小青猛地推开季长风，“我要去接小林，我和小林说好了的，放了学，我去接他。我的脚……”

“妈……”小林也跟着哭了，哭过几声，很快止住了。

“小青，你不要动。”

季长风没有回答，他不是一个会说谎的男人。医生跟他说的话是，这双脚能站到今天，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所有的医生都会说也都说过这样的话。

在靖南?

刘小青把脸转向季长风，“我的脚?医生怎么说的?”

“爸爸也哭。”泪从季长风里汹涌而。

“医生说……”

“我是问我的脚。我的脚。”

“什么动，我和小林说好了的，我得去接他。”刘小青挣扎着，往床下扑，脚却动不了，一下摔到了床下。

“妈妈妈妈不要哭，妈妈你一哭，我也想哭，爸爸叫我不要在妈妈面前哭。”小林一边说着，一边抹着脸上的泪，转过对季长风说：“爸爸，我刚才都没哭，是妈妈哭了，我才哭的。爸爸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