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一来说，是不喜德妃、大可敦这样的母亲，如果是夏月那样的母亲，了了愿意肯定她的价值。

大可敦嗔怪：“这女人哪有不当母亲的，你要是不生个孩，都不知什么样的人生才算圆满，有了孩，以后才有依靠，你看塔木洪，多孝顺啊！”

了了摇摇，没有说话。

大可敦不知是想说服了了，还是想说服自己：“孩是从自己肚里来的，自己的孩只能自己疼，自古以来，谁家孩不是跟父亲姓？咱们陇北也不例外，以后你就懂了，公主，以后你一定会懂。”

了了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懂，“孩会照顾你，是吗？”

“当然，塔木洪难还敢不我的？”

“可是他照顾你，也不像你照顾他。”

大可敦被了了问得哑无言，她第一次觉得跟了了说话是折磨，“这怎么能一样呢？以后塔木洪若是了大汗，我便是大汗的母亲，哪里需要他亲自照顾我？照顾我的人多了去了。”

了了知，大可敦非常在乎可汗这个份，她望成龙，所以期盼塔木洪能够成为可汗，但了了依旧不懂：“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大汗？”

大可敦这下是瞠目结，下险些跌到地上，哪里想得到，最注重礼教的丰国公主，竟能说如此大逆不的话！

了了说：“我想当皇帝，因为皇帝是最自由的人，你也应当想要成为可汗，在这片草原与沙漠之中，可汗比海东青还要自由。”

大可敦目光呆滞表情僵，她觉自己似乎已丧失了语言功能，这小公主……她竟有这样可怕的野心！

“没有过的……公主，从来没有过，不可能，这也没有可能。”大可敦艰难地说着，“从来没有女人当皇帝，也没有女人当可汗，女人就是女人，女人和男人不一样。”

了了，正在大可敦以为她认可自己的说法时，了了却说：“女人才应该是世界的主宰。”

大可敦连忙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女人不能当可汗，这是错误的，天神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神是谁？凭什么我？”

“天神是——”大可敦不知该如何向了了解释，一方面她觉得荒谬，一方面又诡异地觉得，了了的话似乎并不是完全没有理，“是决定人类命运的神，天神将人分为男人和女人，他教导男人使用弓箭，教导女人使用针线，正是因为有天神，才有如今安居乐业的我们。”

了了说：“我不喜天神。”

弓箭与针线，如果她喜，她就都要得到，如果她讨厌，她就全丢弃，没有人能左右她的意念，也没有人能为她制定规则。

第40章 第二朵雪（十）

听了了对天神不敬, 大可敦不赞同：“公主，不可以这样亵渎神明，是天神赐予我们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