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阔可汗走后，小雪人里的六公主敬畏地看着了了，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你到底是谁呀？”

陇北最怕的便是寒冬，因此每年除却祭祀天神外，还会向女神献祭，乞求她来年不要再临。

看见了了靠近，他想爬起，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稍稍一动，细而长的冰锥便像有生命般随着他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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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指了指他脖上的铃铛：“不许取下，否则我便杀了你。”

了了说：“没事。”

谁知心中刚这样想，便觉心一阵剧痛！烧着炭盆的营帐内温如，他却呼了白寒气，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冻结，弘阔可汗从未有过这样的觉，少年时期他曾七天七夜在冬季的草原上追捕猎，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最终成功为父汗猎回一白的狮，也正是那时，他成为了陇北第一勇士。

传说那是极为丽，又极为无情的神祇，她每年都会从遥远的雪山之巅前往人间，所到之便是一片冰天雪地，任何曾目睹过她阵容的人都会在寒冷中痛苦死去。

他并没有很大，他的暴躁易怒与丰国皇帝的气场一样，都来自于动人的权力，谁能拥有权力，谁就能不可一世。

见了了朝自己看，

原来弘阔可汗也一样。

不过了了只是弯下腰，从脚踝上取下了那颗被冻结的铃铛，指尖轻碰，寒冰褪去，铃铛重新发清脆动听的声音。

上寒气瞬间消失，刚才的痛苦仿佛成了幻觉，弘阔可汗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了，目光满是惊惧，了了想起在两国界，当时她斩断了名叫切瓦的男人一只脚，剩余的男人们便立刻老实本分，再不敢用那叫人恶心的神看她。

在她那短暂的人生中，没有几天快活日，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和情郎孟玉堂两情相悦时，可惜很快她便被迫和亲，而孟玉堂也与她人定下婚约，她的人生灰败而无趣，除了痛苦只有痛苦，最后就连那念想都变成了刀。

弘阔可汗此时再不敢将了了当作柔弱的女人看待，他在想，先虚以委蛇，待到离开这座古怪营帐，便立刻召集勇士们前来围剿，将她杀死！

他大惊失，连带着长满胡的脸都能看他的慌张来，了了又是一拳重击他的腹，直接将他打飞，营帐里桌板凳倒了一地，盛放的脸盆及茶盏稀里哗啦碎裂，了了看着自己的手，随手一甩，便有数枚极细的冰锥刺到弘阔可汗面前，离他的球只分毫之距。

了了走到弘阔可汗边，居临下看着他，弘阔可汗想，如果女神真的存在，那么应当就是这样——她所到之，只有死亡。

弘阔可汗不畏惧大的敌人，不害怕凶猛的狼群，但陇北民族信仰天神，了了能令他手臂瞬间结冰，这令弘阔可汗想起了陇北古老传说中的冬之女神。

不仅是，连带内脏与灵魂都被寒气侵蚀，弘阔可汗的脑海中再度回想起女神的传说，因为极度寒冷，他的剧烈颤抖，上下牙关咔咔作响，了了说：“如果有第三个人知，整个陇北会被冰雪彻底吞没，不会有一个人活下来。”

接着，她将这颗铃铛挂在了弘阔可汗的脖上。

丧命，只是了了的力量并未回到鼎盛时期，因此弘阔可汗才能逃过一劫。

说完，她慢慢歪了歪：“我说的。”

最初发现自己的人生被了了彻底替代，甚至连名字都不复存在，六公主第一反应并不是愤怒或者悲伤，而是如释重负。

她是在死后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和亲前，而且是以雪人的模样，灵魂被困在雪人中无法离得太远，唯一能看见她，并且能够对话的，就是了了。

弘阔可汗不敢反抗，用尽最后的力气：“我、我……我知、知了！”

这样的人生谁要谁要，横竖她是不要了。

她边说边向弘阔可汗走去，弘阔可汗脑里全是有关女神的恐怖故事，每个陇北人幼时都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冰冷无情的女神会为陇北带来冰冷与死亡，是不折不扣的灾难之神。

“去把自己净。”

侍女们虽已退下，却不曾离去，她们担心生惯养的公主会被可怕的弘阔可汗欺负，因此一直守在帐外，听见里丁零当啷一阵响，怕弘阔可汗对公主下狠手，这才声询问。

了了这样说，“除了发与眉，我不希望看到你上任何地方残存发。”

那是他为陇北勇士，第一次刻明白何谓寒冷，被冻坏的双在里泡了快一天才重新恢复知觉。

冰锥消失，弘阔可汗连忙自地上起，他不愧是陇北王，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竟还有勇气与了了对话：“你，你究竟是谁？”

“公主？！”

但和下所受到的寒冷相比，竟已不值一提。

了了是谁？六公主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