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笙对他的要求不为所动，靠着门，肩膀抖得厉害。

于笙：“……”

净净的，像是夏天酸梅汤里叮叮当当撞着玻璃杯的冰块。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门关着。

黑衬衫轻叹了气，自己拍拍蹲下来，把散成一摊的木条往起攒了攒。

可惜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有这样帅的自知，依然蹲在地上，一门心思和满地的凳较劲.

“行了。”

少年的嗓音从书底下传来，有一闷，天生的清冽明亮还是掩不掉。

凳被修好了，以一个极难度的姿势两脚着地歪歪斜斜倚着桌，基本还原了散架那一刻的状态。

他长，这样半蹲着居然也莫名显些潇洒，衬衫腰线收束起利落皱褶，脊背线条也随着动作被勾勒得清晰分明。

睡着之前，他隐隐约约觉得靳林琨这个名字莫名有些耳熟，想了半天没想起究竟在哪儿听过，打了个哈欠，彻底闭上睛。

风扇嗡嗡响着，送来一缕清凉的风。

“考虑到你不喜被人拍肩膀，我们是不是应该互相通一下名字？”

于笙没理他，把书往额上遮了遮。

黑衬衫：“……”

然后突兀地哗啦碎成了一地。

他停顿的时间有长，长到黑衬衫觉得大概这就是互相自我介绍完了，开始继续修凳，才又继续说下去：“……夜夜笙歌的笙。”

黑衬衫这回是真摔着了，连镜都没顾得上摘，懵了一会儿才回神，扶着腰往起站：“用赔吗？说实话我觉得它其实还能拼起来，就是需要儿工……朋友，你能等我走了再笑吗？”

“不是我，是凳动的手。”

于笙撑着胳膊坐起来，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搭上的校服跟着下来，掉在地上。

……

黑衬衫好不容易把那些零件试着拼上，颤巍巍拿手扶着，没回，修长手掌长了睛似的探到背后：“有锤吗？津词典也行。”

“你教的答完了。卷之后在你们学校里迷失了方向，想要礼貌地问个路，然后被人抡起来扔在了地上。”

于笙笑够了，随手了把睛过去，语气难得的好了：“十块钱的事，不用了。”

黑衬衫蹲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活，动作居然还很熟练：“我叫靳林琨，献环琨与琛缡兮那个琨，王字旁，不是昆明的昆。”

天晚上缺觉缺得严重，于笙再睁开睛，外的天都已经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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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笙把门敞得更开了。

于笙扶着门框，看着坐在一地凳零件里难得懵的黑衬衫，沉默几秒，抬手蒙上额，肩膀轻颤了两下。

屋里终于有了儿人来的动静，不再是空的死寂一片。于笙阖着躺了一会儿，听着边上敲敲打打的声音，倦意一一涌上来。

不知什么时候，一直盘踞在的莫名烦躁火气好像也隐隐约约的消了。

凳是宿舍的，算是学校财产，坏了还是要赔偿的。

于笙：“……”

好个。

他懵了一会儿，弯腰捡起校服，往宿舍里看了看。

黑衬衫：“好名字。”

鲜明现了修理者幼稚报

差就没想来带笙的成语。

察觉到了他送客的决意愿，黑衬衫扬了下眉峰，拄着桌面的手臂使力，准备站起来。

但黑衬衫显然不这么觉得，依然很执着地捡起两块木，试着往一起拼：“十块钱呢，不少了。”

于笙决定让他继续迷失方向下去，不再废话，翻把扳手递给他，找了张下铺躺下，顺手了本书盖住睛。

下一秒，凳最后不堪重负地嘎吱一声。

于笙扫了一他上那件至少值两百个凳的衬衫：“你不去考试，就在这儿修凳？”

这东西实用很，在一代又一代三中学的手里被抡起来砸中过无数东西，包括但不限于窗、铁门和人，什么时候坏是个很随缘的事。总归赔偿也要不了多少钱，还没人因为这个计较过。

于笙心说谁你是哪个琨，不耐烦地了把发：“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