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沉默了下来。

这是妄心唯一的能力，也是最让人觉得了不起的能力。

“等着。”

何青平静的说。

是这不公平。”顾平冷声说，他看着何青，对她的话语不甚赞同，反驳。

何青皱起眉：“我也不太清楚。正常情况来说，妄心是不会现这么多的。它们通常独来独往，会来回辗转，不断寻找新的宿主，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但这中间持续的时间会很长。除非有人故意豢养……但本不值得啊。毕竟这手段，实在是太慢吞吞又绵绵了，真想整治人的话，我们有的是方法。”

关于这，何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还不明白吗？顾平。”

他看着地上沉睡不醒的杜远，鼻尖动着，觉到空气中的臭气越发的郁了。

两人说话间，坐倒在地上的杜远的神情，已经开始慢慢恍惚起来。何青见状，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个梦境的人并不知这是虚幻，他们以为这是真实社会。最多，会觉得自己可能是像小说里一样有了奇遇，或者重生了……在这情况下，他们却仍然能下这样肆无忌惮又猖狂的事情来，你觉得，这不是他们的卑劣之吗？”

当最满足的时刻到来，妄心就会自己的踪影。

“我不是厌恶他们犯罪，而是对他们卑劣的人格到恶心。没有约束，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坏事的理由。而每个人心中都有的黑暗面，大多数也被自己的德观和责任束缚着……这样矛盾又复杂的个，才能碰撞一个个活生生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空气中蔓延一片又一片的淡金纹路，反反复复，扭曲怪诞，顾平默不作声看着，竟觉得双的世界都开始扭曲了！他赶甩了甩，不敢再看。

“那么，那沉睡着的四个人，是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这样的怪？”

一个看起来都棘手，偏偏据调查，帝都以外还有好多起同样的事件。山路远，地域跨度大，这要怎么理？

“那……现在又怎么办？”

何青看着他。

“在没有德约束的情况下，连我自己都不晓得会什么事来，更何况他们呢！被人放大内心的黑暗并不是他们的过错，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一面，只不过我们恰巧没有碰到罢了。更何况，在梦中些错事，并不能构成他们犯罪的证据。”

多亏了刚才分手的刺激，这一次，杜远很快便嘴角微翘，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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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不一样。只有内心的黑暗多到一定地步，妄心才会找到他们。而它制造的梦境之所以真实，就是因为和现实社会是一模一样的。里面的所有人和事，都是这个社会的另一面，跟现实中是相对应的，如同镜像倒影。”

何青手指下一线条慢慢绘，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令人安心的从容：“等待它开始渐渐行迹，等待它慢慢吃饱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