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将来知，也一定会明白他是不得不如此！更何况，他在京城留下了诸多后路。未必会落到那最糟糕的结局！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那么糟糕……打从他京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那一日，可在那之前。他收获了一个真心相的妻，又有了那么一个可的孩，老天爷已经待他甚厚，他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陈善昭立刻醒悟了过来。章晗竟然已经猜到了！从前他不止一次庆幸过自己得了一个聪明剔透明智绝的妻，然而此时此刻。他却第一次希望章晗能够笨一些，迟钝一些，这样便不会察觉到那些险恶和他的居心。他睁睁看着秋韵悄无声息地退了屋，又看着章晗轻轻伸一只手来挲着自己的面颊，下一刻方才察觉到自己竟是脑袋昏昏沉沉，浑力气仿佛都散尽了。他几乎是使尽全力咬了咬，这才勉能发声音来。

倘若说此前只是怀疑，那么此时此刻，章晗的心中便已经完全确信了。陈善昭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抑或是皇帝传达了什么讯息，所以他才竟然在今天就打算走！想到这里，她的手轻轻搭在了他仍是箍着自己腰上的手上，觉到那手微微有些发凉，她方才轻笑一声“好啊，世爷既然有这雅兴，妾怎敢不奉陪？”

见章晗是直接把杯送到了自己嘴边，陈善昭一时拗不过，竟是一下就被下了半盏，跟着便看见章晗冲着自己笑了笑：“陈善昭。你应该知我这个人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素来都是心思重，一句话都要掰碎成十句来琢磨，更不要说如今这千万绪的消息了。所以，你不该拿那什么去温泉别院上散心的话来糊我。”

从来都是心灵相通的夫妻二人第一次没有用情分来劝说彼此，因为两人都知，正是因为割舍不下彼此的那厚情分，方才有此时此刻的局面。章晗看着脸涨得通红的陈善昭，心里知他没有立时倒下，一是因为只喝了半盏药效不够，二是丈夫的毅力比自己料想中更加顽。因而，她只是盯着那仿佛在火的睛，一字一句地反问：“你真的会么？”

见章晗说着便笑着了门去。不一会儿便取了一个不过三寸来晶莹剔透的瓶来，后的秋韵更是捧着一个条盘，上是两个小小的琉璃盏和一个白瓷茶壶。等到章晗将玫瑰倒琉璃盏中，又兑了后一手拿着一个盏走到面前，他看着那呈现让人赏心悦目的玫瑰，不禁亦是心生旖旎。

“你打算的事情，也是我现在想的事情。”章晗看着陈善昭那焦急的样，想着他在外人面前的装傻充愣，想着他在皇帝面前的书呆，想起他作起诗文的温文有礼挥洒自如，想着他在自己面前的真心，她忍不住捧着他的脑袋，凑上去在那有些冰冷的嘴上印了一吻，随即移开之后，这才用不容置疑的吻说，“要走当然是你带着晨旭和四弟四弟妹一块走，我留下。你不要解释，听我说！”

“若是我真的带着晨旭逃生天，而你却陷在这京城，若万一有闪失，且不说我这一辈都会伤心痛苦以至于绝望，父王和母亲会怎么看我这个抛下夫婿的长媳？”

陈善昭只觉得脑际越来越迷糊，只能再次狠狠咬住了尖，竭尽最后一力气低吼了一声：“可你若万一有闪失，你就不怕晨旭有了后娘又有后爹！”

“晗儿……”

夫妻俩就这么贴在一起说了好一阵的话，章晗方才挣脱开了陈善昭站起来，却是笑着说：“今天顾家三小送来了玫瑰，也亏她面大。竟是让淑妃娘娘从中琼苑的房之中摘了好些新鲜玫瑰，这才得了几瓶。除了中，也就是我和十二姑姑得了，闻着香甜芬芳，我正等着你回来一块品尝。”

弟妹一直都是嘉赏有加，难得你们去松乏个十天半个月，他又怎会说什么？不过你顾虑得也有理，这时节还是低调些，这样，今天你和四弟四弟妹悄悄先走，别惊动了人，我留在王府充一下门面，省得别人多话，随后就追上你们。横竖只是小半天的路，最方便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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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善昭为之哑然

“你……你要什么？”

见妻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说动了，陈善昭顿时喜望外。担心被章晗察觉到端倪，他只能抑喜地说着王府那座别院的风景，还有那一温泉泉的诸多功效，兴起的时候甚至还掣放了白乐天的那一句温泉洗凝脂。见妻慵懒地时不时打趣一句。他忍不住更是环绕住了她，心中不停地提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