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都下来，好像卸掉全伪装，再也撑不起那个完无缺、永远自信张扬的大影帝形象。

“我们休息一下吧。”他轻声说，然后翻坐起，将七八糟散落床尾的一件羽绒服捡起来递给她，“别冻坏。”

现场安静到连摄影机运转时电声都变得刺耳起来。有工作人员试图靠近，被导演挥手拦住。

秦玉桐接过羽绒服裹住自己，她蜷缩膝盖坐起，小搭迭于真丝床单之上。一缕长发垂落脸侧，将表情遮去大半，只剩苍白如纸。

“其实不用这样拼命，”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哪怕只是演戏，你也可以保护自己啊。”

周锦川苦笑：“可如果我保护自己，就会有人觉得，我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眸望向女孩，桃盈着微光，“你呢？刚才那些台词，是你的本意吗？”

秦玉桐怔忡片刻，然后缓缓摇：“不知。我分不清，到底是黄济宁喜唐墨，还是我……”

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年轻助理探脑袋，小心翼翼：“可以补妆准备第二遍了吗？”

两人同时回神，各自整理衣与表情，将真实埋虚构之壳内，再次成为荧幕上的猎人与猎。

第二遍开拍。

秦玉桐重新躺回真丝床单上，下还残留着上一场戏留下的一和温度。那微妙的黏腻让她有些难为情，也说不上是羞耻还是安，至少，这一次不会那么疼了。

周锦川俯过来，在导演喊“A”的瞬间，一只手撑住她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扯开旗袍裙摆，没有任何多余铺垫。

他的动作很快，比第一遍更加果断。秦玉桐本能地收小，却又迫自己放松下来，只剩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睛直视镜方向。

“别怕。”周锦川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贴着她耳廓说，“我会带你过去。”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了角。他压在她上，那力没有半分犹豫。这次因为早已被过，他去的时候顺畅许多，没有第一次那样撕裂般的不适，只剩一奇异而陌生的充实，从缓慢扩散来。

秦玉桐咬住嘴，不让自己发太夸张或失控的声音。但每一下的撞击，让她忍不住攥了床单，被褶皱勒的指节泛白。

“再往左一……”导演远远地提醒一句。

周锦川听到后微微调整角度，每一次推都带着某近乎报复的狠劲儿，又偏偏拿得恰到好，不至于真的伤她。

秦玉桐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浮萍，被浪反复推搡、吞没，再浮面。

起初还有些抗拒和害怕。

可渐渐地，那被彻底征服、毫无保留付去的觉竟然让人心加速，有一莫名其妙想要哭来又想笑来的冲动。

“你现在是什么觉？”他趁镜转向侧面特写时，小声问，“还能持吗？”

秦玉桐息着摇摇，又倔地：“可以……继续。”

周锦川嘴角勾起笑意，他俯吻了一下女孩额角，然后将全重量压下来，把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

秦玉桐不由自主地把他缠得更，任由对方肆意掠夺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将她的心也一并夺走。

终于，在最后一次猛烈撞击之后，两人同时僵了一瞬，都屏住呼，然后一起陷短暂空白之中。

现场静悄悄，只剩机嗡鸣和彼此急促息声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