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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之前翻过的书还停留在翻开的那一页，窗大敞着，但他住的楼层低，夏天的风又着实不给力，一页都没舍得替他翻过去，好似故意要提醒他今天计划好的任务才完成了0.1%。

但他还是皱了下眉，“你又接委托什么？”

发呆的一会儿，原本无聊地在床上跑来跑去的傀儡娃娃，似乎是突然好奇他在想什么，无声地跑到了床沿，歪打量他的脸。

别人接委托是为了钱，他又为了什么？

周冥是唯一一个看过他的冷脸之后依旧不厌其烦地接近他，遇事会耐心开导他的老师。

但时间已经浪费了，他只能认命。

周冥是教历史的，人长得有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亲切的微笑，在学生里很受迎。

这不是个傀儡娃娃吗？

方棋被提醒回神，往床上看了一，又是一。

这娃娃和他的主人一样，都是活祖宗！

方棋看着书桌愣了一下，随即后知后觉地想，他跟寅迟去一趟是为了什么？

它哪儿来这么旺盛的力？

现在想起来很弱智，但方棋也不能嘲笑他们弱智，毕竟自己当时“应战”也是弱智的。

没有涉猎过的行业。

方棋对他的委屈视而不见，坐下来继续看书。

又不像常规意义上的犯困。

“……”

没有任务的时候，只要晚上睡眠充足，他白天连睡意都没有，现在却像是有着什么在拖他梦，几乎是在他闭的一瞬间，意识就陷去了。

只见起床后被他铺得平平整整的床单，在他离开公寓的时间里惨遭蹂躏，不是这里多一个褶，就是那里皱成一团，一看就是被娃娃踩的，没准儿还在上面奔跑时把自己绊过一脚。

刚上初中时，方棋平等地排斥所有靠近他的人，没有朋友，对老师也不情，如果不是他成绩不错，是被校园暴力了老师都不会多问一句的怪孩。

沉稳温和的声音透着能让人放下防备的亲和力，因为刚刚看到过尸，所以方棋很快想起来，那是他初中班主任周冥的声音。

在公寓里吃什么不行？纯属浪费时间。

暑假的安排就这么提前被定下了，省了找工作的功夫，还专业对，对方棋来说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人扰的时候，他自律很，很快就能沉浸去，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他看了没一会儿，就犯起了困。

“……方棋，我活这么大岁数，没儿没女，我把你当自己的孩看待，你是个好苗，以后肯定能上重中，如果因为打架被退学就太可惜了，这件事我会理好的，你不用了。”

于是娃娃绷的线瞬间向下弯了几十度，看起来就像人抿瘪了嘴，委屈极了。

方棋只能又把床收拾了一遍，并给娃娃下达了以后禁止上床的命令。

西城区的委托才过了多久？

他和周冥第一次有集，是方棋一次跟人打架，原因好像是学校里一个有号召力的初三学生，他喜的女孩给自己递了情书，被那人知后，找了一帮初中生趁着晚自习下课，把他堵在了回宿舍必经的一个小树林里。

就为了吃个饭？

寅迟面不改地犯了一句中二：“为了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