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晚上不去薛娘那边？你回了宁波，我以为是一定要去她那睡呢。”

知府衙门厅里，则是浙江三司以及镇守太监黄锦、杨慎、杨承祖等人的专席。这酒席上，倒是没叫什么清楼的姑娘来陪席，不过杨承祖特意请了宁波商会会长薛氏过来同饮，算是给她抬足了价。

有了白天的那一幕，裁军的事没人提，大家全都商量着该如何造船，如何铸炮，如何多筹措一分粮饷，保障新军的供应不短缺。杨慎即兴又了几首诗，作为这次胜利的纪念，也收获了无数掌声与赞扬。

伍或是成为杨记的工人后，这些人的直系家小基本都被接了来，由杨记行安置，可以保证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同时也是个人质。谁如果在战场上反或是违抗军法，那受惩罚的不但是自己，就连家人也要被执行纪律。

等到酒终人散已经是二更天，杨承祖上了车，冷飞霜已经靠着车陷假寐。不过武人的反应灵，杨承祖刚一上车，她就睁开了。

白银，诚意十足。

在酒席之中，林清又重提到了乌衣谢家，这次的犒赏资，有八成都是谢家捐助，另外谢遵还表了态度，愿意捐一艘大船，二十门佛郎机，为国剿贼。所求者，只希望杨承祖为他写一个匾额，以为旌表。

“能有什么麻烦，谢遵是南京人，却肯给浙江布政钱，他脸上当然有面。如果我再帮他搞条船，他就更有面了。可是我不帮忙，他也不会说什么，那船我又得不到好，凭什么帮他？所以我不接话，他就不说了，都是在官场上混的，这理大家都懂，不会真往心里去。”

对于这个太监的夫人，即使有了三品诰命份，也没人真的会把她当成制中人看。可是有了这次同桌吃饭的经历，那么今后就算是官府的人跟她打时，也得考虑一下，这可是和布政老爷一起吃过饭的，到底能不能得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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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遵要匾的事，就这么算了？驳了布政的面，会不会有麻烦？”

车压在石板路上，车内两人沉默片刻，冷飞霜：“今天许洋来的倒是时候，要没有他这一阵炮击，怕是新军的事，就要成为个麻烦。自古以来，有玩夷养寇之说，也不是没有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黑鲨帮刚刚覆灭，海上还有那么多的盗贼，他们就要你把新军裁掉，朝廷中人，鼠目寸光！”

虽然从数字上看，六千人吃饭是个相当庞大的数字，但是真以犒赏的角度看，其实也没多少开销。这些士兵很容易打发，每人给二两白银的犒赏，几斤猪，大米饭放开供应，加上制的细盐，就让他们觉得像过年一样。杨承祖又特批，每人二斤猪五斤米一斤细盐，可以带回去给家人吃，就让这帮新军激涕零。

有这奖惩并用，新军在战场上，基本可以到如臂使指。像这些猪等等实惠，与杨记的福利比起来，其实还得算是小，真正的大，还是在杨记这边。

“不去了，她今天也累坏了，回家让她休息休息，我回自己的馆驿。再说，虽然是夜，说不上还有谁来找我，万一没找到人，说不定又要引起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