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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二百里？”

扑哧——王小三忍不住笑了来：“七十里……这也太……”

命令听起来像是全不相，但是胡义听懂了，因为团长排列了顺序，度递增，这不是阻击战，挡是挡不住的，下已经半个团成为病号，想跑也跑不远；即便跑了，病患也熬不过严寒。团长已经不考虑九连为全团外围抵挡，而是因形势的恶化而自主升级为执行下一个任务，最后变为复仇。

团长试图保持平淡的语气，但是胡义却在这一句话里听到了最大的无奈悲凉，沉重得不能均匀呼。

天还未暗透，团长也没有走九连的院，他站在大门外，连警卫员都没带。

“我真没。”王小三朝小红缨一指：“瞧见了吧，那是跟红军过来的，一昼夜二百里她也见过你信么！”

啪地一声，那是胡义的军鞋瞬间并拢的撞击，并且本能地起膛，肃立等待！

“一二三连还在减员，他们拉不去了！”

王小三认真想了想：“我们……行军带作战的话……一昼夜一百三四十里没问题。急行军的话难说了，那要看团长的脾气有多大！”

好歹你们兵力弹药的也不少呢。”

半仙当即珠下掉满地，还没来得及捡起来，院里的战士开门：“团长来了！”

胡义朝团长敬礼，这是他向团长敬过的最郑重的一个军礼，不仅仅是接受命令，也意味着承诺。

团长只是站着，即没有背着手，也没有抱着膀，垂着两袖一直在攥拳，仿佛不知他该把两只手往哪放，又说：“苍天瞎了！想绝我独立团！”

“走吧。”团长最后说，仅仅这两个字，声音很小，很无力。

冬天的晚风，刺骨地冷……

声音越来越大，声调越来越，显得更加嘶哑，透无限的不甘。寒冷的晚霞是孤单团长的背景，映衬得胡义开始看不清他。相距几米远的两个军人都显得隐约，在冷血般暮下。

“没有。”虽然光线不亮，胡义仍然看清了团长那张憔悴的脸，一个下午竟然胡拉碴，仿佛已经苍老，门连帽都没。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团长指他后的那些弹药箱：“这是你九连的，双份。外加六箱手榴弹，本该是全团的奖品，还有我欠丫的，一并。现在……命令！”

半仙叹了气：“别看小鬼长得不，一昼夜能持续行军作战一百里呢！我们呢，七十里，想百里就得急行军，一急行军就没了人，光剩下一路枪了。”

“还笑，七十里就不少啦，你当开玩笑呢么！那你说说你们什么平？”

不知何时，九连的所有人都已经站在院里，门旁的人静静向外看，门内的人静静向墙外听。

“对啊，说的就是二百里，还得背着她这个累赘。”

……

胡义仍然笔直地站在寒风，一动不动，他觉得双重逾千斤，面对着团长迟迟不转。

“九连即刻大北庄。若东向来敌，一，遣人立报；二，迟滞拖敌；三，把落叶村给我从地图上抹了去；四，袭击所有你能袭击的鬼！你九连能的所有事！”

胡义快步大门，团长却在几米外朝他扬起了手，示意没必要近前打立正，开门见山问：“到现在为止，你们九连有状况的没有？”

半仙听得瞪了：“！”

只一句，又止，在冷风中仰了仰脸，压抑了一下情绪，再看胡义，说：“可它漏下了你这个混！它漏了！我还有战斗队，我就没输！”

这时，一队战士影影绰绰朝这里小跑而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胡义终于看清，是几个供给的兵和几个一连兵，扛着弹药箱，一路小跑到九连大门外，将弹药箱卸下在团长后，然后沉默着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