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再次摇晃脑袋抖落帽上的碎灰，继续朝连长：“看着了

两个留下的鬼正在走过来，其中一个用生的汉语说：“刘营长，你的队伍，为什么还不署。”

透过墙上的弹，排长看着那一排黑黝黝的平房，那些黑的破窗黑的残门，还有黑黝黝院墙上的黑豁，简直就像一张张吃人不吐骨的恶嘴。

“我特么不打了！生生折了半个排，连特么目标是几个还不知呢！黑灯瞎火啥都看不见，这特么不是活送命吗？”

“特么手雷！”这喊声撕心裂肺，声震九霄。

营长这才放下了心：“不多就好。”

鬼满意：“很好！”

手下爬起来，顺着院墙匆匆往西跑，刚刚过大门便是一声枪响，接着他摔倒在黑暗里痛苦叫唤，拼命往墙下的黑暗里靠，惊慌过后，才发现这黑灯瞎火的一枪并没打中他的要害，但是他的一手指不见了，以后再也没法划拳行酒令。

缩在大门另一边墙下的排长叹了一气：“朝后另一个手下，去叫连长！老不了！特么谁来谁来！”

“天就要黑了，少佐代的是快速解决，然后去支援他的追击。我们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耽误！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事情，给治安军吧。”

鬼大尉说的是少佐之命，其实他急于把队伍撤来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战绩报告更好看些，打一群溃军，迫击炮用了，毒气用了，如果皇军的伤亡数字再大，情何以堪？这十一个阵亡数字报告让他警醒，见天越来越差，难保不再事，赶收手是上策，至于治安军阵亡多少……那跟他没关系。

这时，靠院墙在连长后停成一溜儿的人影后突然有人说：“什么动静？那院里有人！”

“一排那边刚收工，过来就听你叫唤，叫唤个！”

墙下，连长和排长松开了抱住的脑袋，傻傻回看，刚刚带来的一排，起码有一个班在后的黑暗里哭喊呢。

“伤员随炮兵直接返回县城，留下治安军一个营打扫战场，另一个营随中队本向东。”

中尉诧异回：“可是战斗还没有……”

……

轰——黑暗中，有手雷猛然闪光在院里，瞬又黑，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碎坠落声，和黑暗中的痛苦。

望着鬼大尉远去，留下指挥战斗的治安军营长逐渐收起了脸上那毫无**彩的笑，问边人：“你一直在村里了吧？估计还剩下多少？”

“你说不就不了？”一个人影正在猫腰顺墙溜过来，后还跟着一溜儿人影。

“署！署！我这不正在这署呢么？那个……命令一连，在村外围间隔设哨火，务使敌人无一漏网！命令二连，卡住村内所有要路，能着的房都给我了，能照多大亮就照多大亮，务使敌人无遁形！命令三连，解决那些顽抗之敌，务必全歼！”随后朝鬼一笑：“太君，您看我这署怎样？”

“让一班赶从后巷回来，别特么瞎忙活了！宁可让这几个鬼从后跑了算了。”

院墙外，黑暗的墙角下，治安军排长摇晃脑袋，抖落帽上的土沙，耳朵中的鸣响刚刚淡了，一个手下便在他后喊：“排长，二班完啦！”

话才落，墙后喀吃一声响，明显是个金属件撞击墙的声音，接着有个什么从墙落下来，咕噜噜动在脚下看不清。

黑暗中刺白一闪，轰——哗啦啦——

天终于黑了，可是，稀稀落落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仍然没有停歇，村里有几个位置的战斗仍然在持续，持续到了现在。但是比起刚才，顽抗位置正在减少。

手下答：“没多少了，只剩下四五个还没清来，有没有漏网藏起来的不知，估计……也就十几二十个吧。”

“怎么可能？三班不是说清了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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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大尉制止了中尉对通信兵的纠缠，朝通信兵：“通知村里队伍立即撤！”

“咋呼个！现在一排不是也过来了吗？”

来汇报情况的通信兵直问在什么区域，什么原因导致近乎整班的覆灭？通信兵哪知细节，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草他的四个屋都通！肯定是通的！那屋我明明用手榴弹炸过了！”

“连长？”

大尉给了命令，随即开始收摊走人，最后留下两个鬼督导，防止治安军不力，同时叮嘱治安军那位营长，不需要活，必须把村里残存的那敌人灭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