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德？咳咳……”

这……可不是好兆！

这表情……曾经现过一次，是当初伏击‘黑虎军’之前！

……

一熊懒洋洋爬了上来，凑在小丫边的枯草后：“这还有什么可看的？我把机枪放这，送给他们两梭，然后咱们往北溜，齐活！”

熊迷茫了，几秒钟后才开始凌在风中……

“他打到什么鬼？吓得他们不敢过河就得了呗！”

“你赶把俺们毙了得了！”

“用不着，毕竟你的人手不多，怎么能让你费心血。你带你的人，就在这树林里堵着他们的，我带我的人去找位置过河。”

小红缨慢慢转过来，一双大清澈得见底，看起来无邪得异常。

“要让他们过河！”

又了一，烟香转瞬被风带走，秦优坐在掩后继续大声说：“我是个土八路！就是个泥！要不是鬼来了，我现在还在家里地呢！咳……都说……人活着凭良心，良心……是个啥？能不能说……凭良心杀人？要不说……凭良心给人杀？要我说……还是地简单……秋忙，吃饭养娃，不用担心遭雷劈古就说遭雷劈……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雷劈过谁……一直盼啊，等着小鬼遭雷劈，可是……这盼还不如个手榴弹呢……这叫个什么世……我呢……曾经有个娃……”

“我……嗯？啥意思？”

镜里，伪军们居然在用刺刀砍修小树，或捆扎，或栓接了空壶。

“丫，咱能不能不扯淡？”

一个致小巧的‘曹长镜’举在小手里，一双漂亮大专注在望远镜后，不时动着两片小眉。

稀里哗啦——四支枪从河岸下抛了上来，四个伪军本没举手，直接站起来成了一排。

“妙计！妙计！”六连副朝连长竖起大拇哥：“哥哥，您把话说到这份上，弟弟我要是再不血就不好意思了。这回您看我的，怎样？”

“我说，你特么到底是那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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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你别劝我了。我的决心不会改！我希望你……勇敢！”

六连长的脸越来越难看，碉堡里这一重机枪就够瘆人了，没想到里边还有轻机枪！综合情况看来，派去送命的突击组完了！

六连副见连长迟迟不吱声，不得不主动打破沉默：“唉——八成是死在捷克式机枪底下了。这是怎么话说的！”

六连长带着他的两个排了树林绕下游，手下人问连长，上游好像更稳，为什么绕下游？连长答：笨，在上游过河，万一有个不慎，那就直接漂到八路的枪下去了；下游过河，无论有什么不测，大不了直接漂回窝！手下人无不赞叹连长英明。

六连长瞅着连副的德行，心说正面战斗不见你放一个，现在要绕过去烧村你倒来神了，抢功顺带捞东西，这活儿给你？你娘的梦！

好像是不久后，又好像是很久以后，西侧河岸后突然传了回应：“这位大哥，你快别说了！俺们这就来行不行？”

“老白白折了十几个，你特么说撤就撤？打不这边我打那边，不还他一刀不是我的风格，绕过河去烧他村行不行？”

风在，烟灰在飞，那烟卷儿已经燃掉了大半截，夹在糙脏污的两手指间，即将到了肤。秦优大声地絮叨着，没有主题，没有中心思想，七八糟，东一榔西一锤，像是对风说话，又像是说给苦命的自己，没完没了。

一座小坡半不，一对小辫儿在枯草后随风飘摇。

“哥哥，你看你急什么，至于么？要我说，咱打不去，还是撤吧！”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碉堡附近响过一次手榴弹，后来酒站里有捷克式轻机枪连续击了半梭，这之后再没听到别的大动静。

到这里，秦优笑了，忽然觉得了手指，匆忙甩落烟，坐在掩后仰了：“不怕来挨我的枪啊？”

望远镜继续观察着，小嘴却开了：“这么远你能打到个鬼啊？”

“你要相信我，能掩护你！”

连副带着他的一个排留在树林里喝西北风，手下人向连副请教看法，连副答：营长大人很可能要对六连开刀，连长怕掉帽，而我，正等着他的帽呢！手下人无不亮！

“丫，你听我说……你的前途是光明的！你还小，来日方长！就算不为别人想，也该想想胡老大，还有大叔！”

曹长镜终于放下了，罗富贵发现，风中那张小脸正在极其罕见地严肃着，不是平日里吓唬新兵那德行，也不是演戏耍心机，这份严肃里蕴着对战斗的渴望，也蕴着认真的冷静。如果不是那两个小辫儿真真切切在前晃，罗富贵会以为正在前观察敌人的是胡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