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故事有不少都是以讹传讹，只不过是版本稍微变化而已，法渡亲经历过了那么多，多数的故事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再带着令人恐惧的彩。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有人招呼：“老王叔，你们搞地质的总在外面跑，难就没有什么稀奇见闻吗？”

老王叔好像并不介意这些嘲笑，而是继续一本正经的讲述：“他还说，那是沙海下面的人鱼。”

“那便一定是虞天。”

“你所见之是否庞大且无以名状？”

哪怕是其他人讲鬼故事，可他若是全心想着一件事，五六识便会自动前去探究，很容易招来麻烦，这真是搬石砸了自己的脚。

忽然间，微凉的手指攀上了法渡的手。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才意识到是小白。

...

“我也还没想明白，不过大妖与一般妖类总是不同，它若得了什么法宝修了避之法也未可知。”

“人鱼到底有没有我也说不好，不过沙海里有盐湖，有泉，也有会移动的海。有的地方晚上还是沙丘，第二天却会变成一片规模惊人的海。那会移动的海就跟变术一样来去无踪，没准里面真有我们没见过的生呢。”

小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觉得……真有人鱼的存在？”

女孩又来抢白：“楼兰？楼兰古尸还是罗布泊彭加木啊？那些故事咱们都听腻了。”

法渡一脸黑线，这世上庞大且无以名状的东西又不止是虞天一个，你这论断也太草率了吧

“既是说，有人听命于虞天，一直负责守护它。”小白蹙眉，“若是如此，要想靠近它只怕难上加难。”

法渡苦着脸坐在黑暗里，心里还是有那么发怵。

小白低声问：“这么晚了不睡觉，你还在想什么？”

他这一说，四都响起了附和的笑声。

“也不一定是人鱼，现代科技那么发达，普通人背上潜设备也可以在下停留很久，也许就是有人在定期清理那里。”

法渡心里微微一，有小白在边，起码能保证他不再被杂七杂八的游魂野鬼小妖小怪纠缠啊。

老王叔笑笑：“我们是搞学术的人，一般不信这些。”

“噗”“哇哈哈哈”这回的笑声就更是肆无忌惮了。大家都知人鱼只是幻想来的生，你要非得说它存在，那也得去大海里找，连大海里都找不到，这漫天黄沙的大漠里就更找不到了。

法渡质疑：“我还想问你呢，九尾狐再怎么说也是陆地上的生，他躲藏在底，难就不用呼吗？”

法渡顿时无语：“那么你怎么就能肯定那个躲藏在黑暗里红睛的生就是虞天？”

“搞学术又怎么了，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呢。”窗那边的女孩又开了。

“歌声？”这说法立刻引来了讪笑，“沙海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哪来的歌声？八成是在沙漠里被憋幻觉来了。”

“那是。”老王叔还是笑，“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你要说没怪事也不可能，只是说来玄乎，自己都觉得不靠谱。这样吧，我就不说自己的事，说个和楼兰有关的传说吧。”

“不，那是跟海有关的故事。”老王叔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应该从哪开始讲，“我们的研究课题和沙漠环境有关，三不五时就得沙海，楼兰也去了不少次了。那次我们的车在库车附近抛锚，幸好遇到了过路的考察队把我们拖了回去。那个队长有一次无意中说起，曾经在沙海听见过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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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渡。

闹了。

老王叔的推理大多数人都当是胡扯，他倒也不计较，反正就是睡觉之前随便说几句，谁也都不会放在心上。

“我知你疑惑，但幻境不会平白而生，你那时靠近我才忽然看到了幻境，那些景致便一定与我有关。”小白冷冷，“睡吧……哦，行李箱里可还有巧克力？”

“人鱼？沙漠下面有人鱼？”别人过耳就算，法渡却听去了，一直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

法渡：……

“我在幻境里看见的陵墓是在底下，那副金灿灿的九尾狐画……难你不觉得奇怪吗？”法渡说，“咸海不长草，可是凡是沉在下的东西，年代久远了之后都会锈蚀腐烂，但我所看见的却完好无损，或许……是有什么人在清理它。”

“你安心睡，不会有事。”小白在黑暗里淡然，“我曾应承过，只要你能替我找回金，我便会一世护你周全，决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