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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4/4)

惟肖,跟真的差不多。锡德哈迈德还说,他觉得,无论是戏别人还是被人戏都够疯的。公爵和公爵夫人起劲地戏两个疯,他们自己也快成两个疯了。而那两个真疯一个睡得正香,另一个却睡不着觉,正在胡思想。天亮了,他们也该起床了。特别是唐吉诃德,无论是胜是负,从来都不喜睡懒觉。

唐吉诃德真的以为那个阿尔西多拉死而复生了,而她却接着她的主人继续拿唐吉诃德开心。她上仍然着她在灵台上的那个环,穿着一件绣着金的白塔夫绸长衫,发披散在背上,手拿一制的乌木杖,走了唐吉诃德的房间。唐吉诃德一见她来,立刻慌作一团,缩被单里,张,竟连一句客气话都说不来了。阿尔西多拉坐到床边的一把椅上,长叹了一气,声细气地说

“尊贵的女人和庄重的姑娘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不顾廉耻,毫无顾忌地当众说自己内心的秘密。唐吉诃德大人,我现在就于这情况。我多情善,但仍然不失面,内心十分痛苦。我难以忍受,因而丧了命。你如此冷酷地对待我

面对我的哀怨,你竟然无动于衷

没有良心的骑士啊,我已经死了两天,至少凡是看见我的人都认为我已经死了两天。若不是情怜悯我,以这位善良侍从受难的方式解救了我,现在我还在冥府里呆着呢。”

情完全可以让我的驴来这件事嘛,”桑乔说,“那我就真得谢它啦但愿老天给你找一个比我主人更温存的情人。不过,姑娘,请你告诉我,你在冥府都看见什么了真有地狱吗凡是绝望而死的人,最后都得下地狱的。”

“实话告诉你吧,”阿尔西多接着说,“我并没有完全死去,所以我也没地狱。如果真了地狱,那我就无论如何也不来了。不过,我的确到了地狱的门,有十几个鬼正在打球。他们都穿着上衣,衣领和袖上都绣着佛兰德式的边,四寸长的手腕,这样可以显得手更长。他们手里拿着火焰拍。令我惊奇的是,他们打的不是球,而是书,书里装的是气或者烂棉之类的东西,真新鲜。而且,更让我惊奇的是,一般打球的时候是赢家兴输者悲,可是他们打球的时候,都骂骂咧咧地互相埋怨。”

“这不算新鲜,”桑乔说,“他们是鬼,所以不玩不玩,不赢没赢,他们都不会兴。”

“大概是这样吧。”阿尔西多拉说,“还有一件事我也奇怪,应该说我当时非常奇怪,那就是他们的书只打一下就坏,不能再打第二下。所以总得换书,不是新书旧书,简直神了。其中有一本新书,装订得很好,刚打了一下,书就散了。一个鬼对另一个鬼说:你看那是什么书那个鬼答:这是唐吉诃德下卷,但不是原作者锡德哈迈德写的那本,而是一个阿拉贡人写的,据说他家在托德西利亚斯那儿。把它拿开,另一个鬼说,把它扔到地狱的渊里去,再也别让我看到它。这本书就那么差吗一个鬼问。太差了,第一个鬼说,差得就是我想写这么差都写不了。他们又继续玩,打一些书。我听他们提到了唐吉诃德这个名字,而我唐吉诃德,所以把这个情况尽力记了下来。”

“那肯定是一虚幻,”唐吉诃德说,“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唐吉诃德。而且,这本书在这儿也曾传阅过,传来传去的,因为谁也不想要它。无论是听说这本书被扔了地狱的渊,还是听说它光明正大地在世上传,我都不在乎,反正那本书里写的不是我。如果那本书写得好,写得真实,它就会传于世;如果写得不好,它问世之后不久就会消失。”

阿尔西多拉还想继续埋怨唐吉诃德,唐吉诃德却对她说

“我已经同你说过多次了,姑娘,你总是对我寄托情思,这让我很为难。我对此只能表示谢,却不能予以回报。我生来就属于托博索的杜尔西内亚。如果真的存在命运的话,那么,命运已把我安排给了她。若想用另外一个女来代替她在我心中的地位,那是本不可能的事。这就足以让你明白了,你应该自重,不可能的事情谁也不能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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