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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苛求,不要对别人作品的细枝末节嘀嘀咕咕。【】荷马也有失误的时候。那些人应该多考虑作者为了他的作品得以出版所花费的心血,少考虑作品的阴暗面。也许他们觉得脸上有痣不好看,可是有些人却觉得更漂亮。由此说来,要出版一本书真是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因为要让所有的读者都满意和高兴是不可能的。”
“喜欢写我这本书的人大概不会多。”唐吉诃德说。
“正相反,就好比愚人无数,很多人都喜欢这样的小说。甚至还有一些人埋怨作者记性不好或是故意作梗,没有交代是谁偷了桑乔的驴,只是写到驴被偷走了。还说忘了交代在莫雷纳山捡到的手提箱里那一百个盾是怎么处理的,以后再也没有提起过,很多人都想知道那笔钱怎么样了,或者干什么用了。这又是一个很重要的漏洞。”
桑乔回答说:
“参孙大人,我现在不想报什么帐。我的胃现在很难受,如果不喝两口陈年老酒,我就没法活了。我家里有酒。您要想听就等着我。我吃完饭就回来,不管您或者其他什么人想问什么,不管是丢驴的事还是盾的事,我都会回答。”
桑乔不等别人回答,也没再说什么,就回家去了。
唐吉诃德请求学士留下来吃顿便饭。学士留了下来。饭桌上添了两只雏鸡,他们还谈论了骑士道。卡拉斯科依然打诨不止。吃完饭后,他们睡了午觉。后来桑乔回来了,他们又旧话重提。
第四章桑乔为学士解疑及其他应叙述的事情
桑乔回到唐吉诃德家,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起来:
“参孙大人说,人们想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偷了我的驴,那么我告诉你,就是我们为了逃避圣友团的追捕,躲进莫雷纳山的那天晚上。我们在苦役犯和送往塞哥维亚的尸体那儿倒霉之后,我和我的主人躲进了树林。我的主人依偎着他的长矛,我骑在我的驴上。经过几次交战,我们已经浑身是伤,疲惫不堪,就像躺在四个羽绒垫上似的睡着了。特别是我,睡得尤其死,不知来了什么人,用四根棍子把我那头驴的驮鞍架起来,把驴从我身下偷走了,我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这事很简单,而且也不新鲜。萨克里潘特围攻阿尔布拉卡的时候,那个臭名昭著的盗贼布鲁内洛就是用这种办法把马从他两腿中间偷走的。”
“天亮了,”桑乔说,“我打了个寒噤,棍子就倒了,我重重地摔到地上。我找我的驴也影响到了哲学以外的专门学科,如数学、生物学、心理学、,却找不到了。我的眼里立刻流出了眼泪。我伤心极了。如果作者没把我这段情况写进去,那就是漏掉了一个很好的内容。不知过了多少天,我们同米科米科纳公主一起走的时候,我认出了我的驴,那个希内斯帕萨蒙特打扮成吉卜赛人的样子骑在上面。那个大骗子、大坏蛋,正是我和我的主人把他从锁链里解救出来的”
“问题不在这儿,”参孙说,“问题在于你那头驴还没出现之前,作者就说你已经骑上那头驴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桑乔说,“大概是作者弄错了,要不就是印刷工人的疏忽。”
“肯定是这样。”参孙说,“那么,那一百个盾又怎么样了
都花了吗”
桑乔答道:
“都花在我身上和我老婆、孩子身上了。我侍奉我的主人唐吉诃德在外奔波,他们在家耐心地等待我。如果等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到我回来时钱却没挣着,驴也丢了,那准没我好受的。还有就是,我当着国王也会这么说,什么衣服不衣服、钱不钱的,谁也管不着。如果我在外挨的打能够用钱来补偿,就算打一下赔四文钱吧,那么,就是再赔一百个盾也不够赔偿我一半的。每个人都拍拍自己的良心吧,不要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人之初,性本善,可是心要坏就不知能坏多少倍呢。”
“如果这本书能够再版的话,”卡拉斯科说,“我一定记着告诉作者,把桑乔的这段话加上去,那么这本书就更精彩了。”
“这本书里还有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吗”唐吉诃德问。
“是的,大概还有,”卡拉斯科说,“不过都不像刚才说的那么重要。”
“难怪作者说还要出下卷,”参孙又说,“不过,他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谁掌握着下卷的材料,所以我们怀疑下卷还能不能出来。而且,有些人说:续集从来就没有写得好的。还有些人说:有关唐吉诃德的事,已经写出来的这些就足够了。但也有一些人不怎么悲观,而且说得很痛快:再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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