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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4/4)

指洛贝德维加。维加曾任宗教裁判所使节。

也许你会说我这个人对自己太约束,认为不该穷追猛打,对人太客气了。这位大人大概已经很不好受了,因为他竟不敢光明正大地站来,而只能隐姓埋名,虚报祖籍,好像犯了什么欺君之罪。如果您有机会见到他,就请代我告诉他,我并没有到自己受了伤害,我知完全是鬼的意图在作祟,而其中最大的意图就是想让某个人绞尽脑,靠编印一本书获得名和利,获得利和名。为了证明这,我希望以开玩笑的吻给他讲讲这个故事:

从前在维利亚有个疯,可以说是疯得天下之大稽。他把一节竹的一削尖,然后只要在街上或什么地方碰到狗,就一只脚踩住狗的后爪,一只手抬起狗的前爪,把竹到狗上拼命气,一直到把狗得像个圆球似的,才在狗肚上拍两下,把狗放开。周围有很多人看。他就对围观的人说:

“你们以为狗是件容易事吗”

您现在还以为写一书是件容易事吗

如果这个故事还不够,读者朋友,你可以再给他讲一个故事,也是疯和狗的事情。

在科尔多瓦也有个疯,他有个习惯,就是在脑袋上一片大理石或一块重量不轻的石。哪条狗若是不小心碰到他,他就会过去把石砸在狗上。狗被砸得转向,连跑过好几条街还狂吠不止。结果有一次他砸了一个制帽匠人的小狗。那个工匠特别喜他的小狗。石砸到小狗的上,小狗疼得狂吠起来。工匠看见了,非常心疼,抓起一把尺,追上疯,把疯打得浑青一块紫一块的。工匠边打边说:

“你这个狗贼,竟敢打我的小猎兔犬你没看见我的狗是小猎兔犬吗”

工匠一边重复着“小猎兔犬”,一边狠狠打疯。这回疯可长了记,此后一个多月,他一直藏在家里没面。可是,后来他又故伎重演,但现在总是站在狗边,仔仔细细地看,不敢再贸然砸石了,嘴里还说着:

“这是小猎兔犬,小心。”

结果他只要碰到狗,不论是猛犬还是小狗,都说是小猎兔犬,不再用石砸了。大概这位故事作者将来也会遇到这情况,不好,可能比这还厉害呢,这样他就不会把他的才能用于编书了。

你还可以告诉他,至于他这本书对我造成的经济损失,我一儿也不在乎。我引用著名的幕间喜剧拉佩登加里的话,那就是我的市议员大人和所有人都万岁伟大的莱穆斯伯爵大人万岁,他的仁慈与慷慨为人所共知,是他在我坎坷的命运中阻止了各打击,扶植了我。大慈大悲的托莱多主教大人唐贝尔纳多德桑多瓦尔及罗哈斯万岁,即使世界上没有印刷术,即使攻击我的书比明戈雷布尔戈诗集1的字数还要多这两位主教并未要求我对他们行奉承或某形式的恭维。他们仅仅是于仁慈之心,给予我很多关照。假如命运能正常地把我推向幸运的峰,我会引以为幸福和光荣。穷人可以得到荣誉,而坏人却不能。贫穷可能会玷污人的贵品质,但并不能完全埋没它。德有时也会像透过一丝隙那样发自己的光亮,并且因此受到贵人的重和照顾。

1这是讽刺恩里克四世王朝的诗集。

无须赘言,我只需告诉你们,我献给你们的唐吉诃德下卷取材于同一个人的同一素材,我把唐吉诃德的事情扩展开来,直到他最后去世,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编造新的版本了,已有的版本已经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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