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幸，”唐吉诃德听了桑乔对他说的这个伤心的消息后说，“我倒宁愿被砍掉一只胳膊，只要不是拿剑的那只胳膊就行。我告诉你，桑乔，没有牙齿的嘴就好比没有石磙的磨，因此一只牙有时比一颗钻石还贵重。不过，既然咱们从事了骑士这一行，什么痛苦就都得忍受。上驴吧，朋友，你带路，随便走，我跟着你。”

“游侠骑士都无所不知，而且也应该无所不知，桑乔。”唐吉诃德说，“在前几个世纪里，还有游侠骑士能在田野里布或讲学，仿佛他是从黎大学毕业的，真可谓矛不秃笔，笔不钝矛。”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这样，”桑乔说，“这事您可别忘了，就好比别忘了誓言一样。也许那些鬼怪又会想起来拿我开心呢。要是它们看到您还是这么固执，说不定还会找您的麻烦呢。”

“那么，咱们今天就没吃的了。”唐吉诃德说。

“那么好吧，但愿您说得对，”桑乔说，“咱们现在就走，找个过夜的地方，但愿上帝让那个地方没有被单，没有用被单扔人的家伙，没有鬼怪，没有尔人法师。如果有，我再也不这一行了。”

“你说得对，桑乔，”唐吉诃德说，“说实话，那些誓言我早就忘了。不过你也该明白，由于你没有及时提醒我，才发生了你被人用被单扔的事情。然而，我会设法弥补的，骑士界里有各挽救损失的办法。”

“要说您是游侠骑士，倒不如说您更像个说教的士。”桑乔说。

1迪奥斯科里斯是古希腊名医、药理学家。他的著作药论为现代植学提供了最经典的原始材料。

桑乔骑上驴，朝着他认为可能找到落脚的方向走去，但始终没有离开大路。他们走得很慢，唐吉诃德嘴里的疼痛得他烦躁不安，总是走不快。桑乔为了让唐吉诃德分散力，放松一下，就同他讲了一件事。详情请见下章。

“四颗，”唐吉诃德说，“除了智齿，都是完好的。”

“这几天咱们碰到了不少晦气，大人，我敢肯定，这是您违反了骑士规则而受到的惩罚。您没有履行您在夺取兰德里诺或者叫尔人，我记不清了的盔之前不上桌吃饭、不和女王睡觉以及其他的誓言。”

“您再想想。”桑乔说。

“是否发过誓倒无关要，”唐吉诃德说，“我只是大概知你没参与，这就够了，不怎样甚广，影响极大，致使“竟天择之理厘然于人心，中国民，采取补救措施总不会错。”

“四颗，要不就是五颗。”唐吉诃德说，“反正我这辈既没有过牙，也没有因为龋齿或风病掉过牙。”

两人边走边说，已经傍晚了，也没有发现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糟糕的是他们饿得厉害，可褡裢丢了，所有的粮也没有了。真是祸不单行。他们果真遇到了麻烦事。当时已近黄昏，可两人还在赶路。桑乔觉得既然他们走的是正路，再走一两西里，肯定会有客店。走着走着，夜幕降临。桑乔饥辘辘，唐吉诃德也难捺。这时，他们看见路上有一片亮光向他们移动过来，像是群星向他们靠拢。桑乔见状惊恐万分，唐吉诃德也不无畏怯。桑乔抓住驴的缰绳，唐吉诃德也拽了罗西南多，两人愣在那里，仔细看那是什么东西。那些亮光越

“可是您这下腭最多只有两颗半牙，”桑乔说，“而上腭呢，连半颗牙都没有，平得像手掌。”

“您这个地方原来有多少牙”

第十九章桑乔的见，路遇死尸及其他奇事

2拉古纳是16世纪的西班牙名医，曾将药论译成西班牙文，并上图解。

“你去向上帝说吧，孩。”唐吉诃德说，“你带路，随便到哪儿去，这回住什么地方任你挑。你先把手伸过来，用手指摸摸我的上腭右侧缺了几颗牙。我觉得那儿疼的。”

“您说过，像您这样背运的游侠骑士常以草充饥，”桑乔说，“如果这片草地上没有您认识的那些野草，那么咱们的确得挨饿了。”

桑乔把手指伸了去，边摸边问：

“不过，”唐吉诃德说，“我现在宁愿吃一片白面包，或一块黑面包，再加上两个大西洋鲱鱼的鱼，而不愿吃迪奥斯科里斯1描述过的所有草，即使上拉古纳2医生的图解也不行。这样吧，好桑乔，你骑上驴，跟我走。上帝供养万，决不会亏待咱们，更何况你跟随我多时呢。蚊不会没有空气，昆虫不会没有泥土，蝌蚪也不会没有。上帝很仁慈，他让太普照好人和坏人，让雨同沐正义者和非正义者。”

“难我发过什么誓吗”桑乔问。